孟明寒進宮的時候還有些牛馬感，只覺得現在比上輩子還不如呢，出宮的時候倒是心情鬆快，雙手往身後一背，步子邁得那叫一個輕快。
陸辭是百思不得其解，逮到流言的罪魁禍首就這麼高興，雖然他也挺開心。
他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，結果孟明寒走得飛快，上了馬車後還朝他笑著擺擺手，撤了。
想到柳聘還在府裡等著自己商量婚儀的細節，陸辭也只能帶著一肚子疑惑離開。
再說孟明寒興奮得無以復加，回到家的時候，晉王世子己經走了，孟硯迎出來見到笑開了花的親爹，問道：“您出門撿到銀子啦？”
“大長公主終於要栽啦。”
孟硯一聽來了精神，細問才知道那老不死的居然就是這次流言的炮製者：“她瘋了？”
明明可以仗著先帝長姐的身份榮養，做這種事做甚？
皇帝能在當年複雜的情況下坐穩帝位，稍有腦子的就知道這位皇帝不好惹，她居然也敢在皇帝頭上動土，那可是皇帝的親兒子，作吧，這是要毀天滅地了！
再聽自家爹的建議，保留宗親身份，卻要褫奪長公主封號，孟硯豎起大拇指：“絕！”
“您這是給長公主出氣呢？”
“是其一，也是當下最佳的解決方式，陛下並非昏君，既能採納必有其道理，其二，大長公主從中能牟何利？這般挑弄是非，有何好處？她自食其果乃是天經地義。”
當然，最開心的還是長公主能大仇得報，快哉，快哉！
長公主得知此事乃是帝后託人特意將訊息告知，得知那懲戒之法是孟明寒所提，一時間坐在窗邊，望著院落中的雪梅良久。
孟明寒好不容易回來，又怕要再出城，迅速休整，當天夜裡在自家榻上好好地睡了一覺。
次日上值時，他與陸辭均振了精神，只是入詹事府時難免與同僚有了陌生感，畢竟太子就位，剛開啟學、政分開，兩人就出城盯著賑災，大給人一種他們消失了的錯覺。
“孟大人、陸大人，辛苦，辛苦。”
“哎呦，回來了？不易，不易。”
一路上遇到的同僚均是如此，鬧得兩人一頭霧水，還是陸辭逮著左春坊的中允一問才知道——敢情是大傢伙同情他們呢。
畢竟賑災牽涉的六部眾多，上不好惹，底下的郡縣又是地頭蛇，煩煩雜雜的全是細碎活。
要是盯得不謹慎，賑災事務出了錯，背鍋的定是他們倆。
在詹事府旁人看來，這倆純粹是出力不討好。
孟明寒深諳人心，詹事府上下有心善者暗自憂心，唯恐二人日夜操勞，到頭來落個有功難賞、有過先罰的下場，見了面言語間多有寬慰，亦不乏心懷別唸之人暗自幸災樂禍。
這本就是個有參差的世界，總不可能人人皆好人。
進了值房，兩人你看我、我看你，居然同一時間回想還有沒有錯漏……
“若是不然，再向殿下請命前去駐紮督導。”孟明寒索性破罐子破摔：“橫豎也摸熟了。”
陸辭也是相同想法，既然開了頭，盯到最後又何妨？
幸好這雪是停了，天也晴了，下午去東宮時再不必踩著靴底的水，宮中殘雪早有內監清掃乾淨，地面乾燥，兩人這一次從詹事府出發到東宮的時間幾乎縮短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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