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明寒大喜，果然，怪不得世人都說搞定丈母孃就成功大半，他一時間喜不自禁，但也不敢露於皇帝面前，不怨得蘇木神醫總是吐槽皇帝，這什麼擰巴脾氣。
“母后放心，孟大人他可不是什麼脆弱之人，別看現在這慫樣，在人前可威風著呢。”
皇帝開口，聽不出喜怒，但陰陽怪氣是有的：“面對宗親勳貴圍剿還面不改色，該當母后看看他當時的風采，省得多心疼這些。”
這倒底是貶還是誇呢，太后都忍不住樂了，身為皇帝，當初不也是把人當刀使，這使得順暢了倒是挑剔上了：“行了，昭寧，送送孟大人。”
這是真救孟明寒於水火，孟明寒匆忙低頭告辭，與沈昭寧一起步出御書房，兩人衣袂交匯，看得太后心頭微酸，等他二人走遠了，轉身說道：“你皇姐真心喜歡，莫要再作怪。”
“知曉了，母后，兒子也是覺得彆扭，怎麼好處全讓這姓孟的佔了，”皇帝也是說不出的苦：“朕當初挑他，是看他身後無倚，確有濟世之才，這下好，他如今可是靠山滿滿了！”
沈昭寧與孟明寒離開，這裡乃是內廷所在，宮人自會閉緊嘴巴，孟明寒不禁望天嘆息。
“殿下，陛下對臣如此苛刻，如何是好？”孟明寒扭頭看到沈昭寧頎長的睫毛，愣了愣。
沈昭寧不以為然：“他打小就是這個性子，若是瞧不上你，當初也不會派人盯著那些宗親勳貴，你莫不是以為只有一個永恩侯世子對你下手？他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個，反倒得逞。”
孟明寒覺得涼氣首衝頭頂，這是何意？
看他這呆怔的模樣，沈昭寧嘆道：“看來將你保護得太嚴實，倒讓你天真了，你所提新政觸碰多少人的既得利益，他們豈能放過你，是陛下著人私下敲打，幫你提前化解不少危機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那永恩侯府的小兒居然會跳出來，才讓你受傷，若陛下不出手，你恐怕小命難保，莫要低估了那些人的黑心腸。”
孟明寒這下真像掉進了冰窖裡，敢情刀都從自己脖子上蹭了幾道，他還渾然不覺！
“陛下不過嘴硬心軟，他既用了你，你敢衝在前頭為他做了馬前卒，他便不會棄你於不顧，在你瞧不見的地方護你們父子多時，首到風浪平息才作罷。”
“他從小遭受不公，甚至生父要廢黜他的太子之位，東宮的幽禁生活讓他養成了不輕易放開心扉的習慣，但他並未因此養歪了心性，你大可以相信他。”
沈昭寧說到此處，說道：“成王之事本在意料之外，其實本宮從未問過你一句，此事走到如今，你到底可願意……”
“願意，願意，一千萬個願意！”孟明寒舉起手來：“只要殿下不嫌棄，哪能不願！”
沈昭寧將他的手掰下來，輕咳道：“你小聲些。”
孟明寒朝西周看看，西周的宮人，不論遠近都自覺地埋下頭，他壓低了些聲音：“願意。”
沈昭寧被他逗得樂了：“但願你能不悔，也能扛得住非議，也幸好你建功在前，只是往後若再要證明自己，只怕要付出更多倍的心力，孟明寒，也是本宮誤了你。”
孟明寒聽得心頭一陣暖流淌過，說道：“要是外人說臣靠裙帶登高，臣便做出十倍政績讓他們閉嘴，臣從前算是孤臣，是獨狼，可以後便是皇家圈裡的狼。”
哪有人這麼比喻的，把自己算進圈裡。
“狼入了圈，可牙口還是原來的牙口，何況這圈還能替臣擋擋冷箭，有皇家護著臣高興還來不及呢，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事，何樂而不為？”
沈昭寧終於被他逗得徹底笑了出來，虛點了他一下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在本宮跟前貧嘴，你既有這份心氣，便好好留著，日後用在朝堂上，既如此，孟大人，往後還請多多指教。”
孟明寒收斂了臉上的笑意，眼中盪出幾許柔情：“也請殿下多多關照。”
兩人對視，瞬間過後，還是沈昭寧被孟明寒那炙熱的目光燙得先行移開：“出宮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孟明寒是深一腳、淺一腳地出宮，他循著熟悉的路線先從這裡回到東宮，再從東宮出去，等回到詹事府的時候，同僚們早就下值，看著空空如也的詹事府，孟明寒拍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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