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、交接工作一直持續到正午。
大部分部落帶著自家孩子踏上歸途,只餘下少數身體狀況較差的少年,暫時留在落砂鎮,由官府安排醫者繼續調養。
幽谷之內,火把漸漸熄滅,只剩下滿地燒盡的灰燼與破碎的黑石殘塊。
張建平等人與邊境守將、宗門主事之人站在谷口商議後續安排。
“谷衍逃入地下暗河,去向不明。”守將面色凝重,“我會傳令西境所有關隘、集鎮,加倍盤查過往的黑袍老者。同時把他受傷的樣貌、新的特徵,再一次加急傳往天下各州府。可地下暗河出口千千萬萬,他完全可以選一處無人知曉的地點浮出,改換衣著樣貌,隱姓埋名遠走他鄉。”
趙明遠接過話:“此人經此大敗,百年心血毀於一旦,自身也受了很重的反噬內傷。短期內,他沒有能力再搭建這麼大規模的培植陣。但他活了百年,心思陰狠狡詐,執念根深蒂固,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他接下來大機率不會再明火執仗作亂,會更加隱蔽,孤身遊走世間,暗中尋找新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不能一直駐守西境。”張建平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臂,稍稍一動,便傳來鑽心的鈍痛,“可也不能就此把全部壓力丟給邊境官府與宗門。”
幾人商量之後定下對策。
其一,邊境幾大宗門輪流派遣弟子,在黑棘嶺周邊長期巡守,探查地下暗河所有已知出口,建立哨點,防備谷衍折返。
其二,陳念安留在落砂鎮一段時間。一方面跟進照料還未痊癒的少年,另一方面和各個部落打交道,把辨惑教化傳到更加偏遠的游牧部族,把《警心手記》翻譯成部族文字,廣為流傳。
其三,張建平和王秀梅、趙明遠動身返回蒼狼山谷。張建平的手臂需要安心靜養,同時他們要把黑棘嶺發生的全部經過記錄進書冊,再次向天下發出警示,提醒所有人,谷衍依舊活著。
商議已定,離別就在眼前。
黃昏時分,落砂鎮城外。
陳念安腰間收好那道裂痕的古銅錢,站在路口,送別另外三人。
“這裡就交給你了。”張建平看著他,左臂吊在胸前,面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,“萬事小心。谷衍窮途末路,若是得知你留在此地,說不定會鋌而走險對你下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陳念安拱手,“我會多加提防。山谷那邊,你們也保重,好好養傷。一旦有谷衍的訊息,我會立刻書信傳過去。”
“若是遇上難以應對的險情,不要硬扛,第一時間傳信求援。”王秀梅叮囑道。
“記住。”趙明遠補充,“那枚銅錢如今力量有限,不可再像從前那樣,指望它抵擋兇險邪術,更多要依靠自己的判斷。”
“我記在心裡。”
四人相互拱手作別。
張建平等三人調轉馬頭,向著東方踏上歸途。
落日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路漸漸遠去。
陳念安站在原地,望著他們消失在道路盡頭,才轉過身,重新走進落砂鎮的城門。
歸程漫漫,一路向東。
越往東走,風沙越少,草木漸漸繁茂。可張建平左臂的傷痛,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眾人,危機並未真正落幕。
谷衍還活在世間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。
他的執念,他的怨恨,還沒有消散。
世間太平,從來不是打贏一場決戰就可以一勞永逸。亂世的災禍可以被武力平息,可人心滋生的惡念,只會暫時蟄伏,等待下一次伺機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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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致二無別時之開離和都切一彿彷,茂繁木草地菜,舊依牆院笆籬,深谷山在落坐靜安屋木,頭盡野視在現出山群的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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