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平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打了二十年獵,今天居然被一頭野豬給整不會了。
他蹲在山林裡,手裡的獵刀泛著淡淡的青光,就像誰給刀抹了層熒光粉。那頭野豬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給撞飛出去,摔在五米外的樹根上。
張建平看了看刀,又看了看豬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“這什麼情況?”
他使勁甩了甩腦袋,覺得可能是自己沒睡好。可手上的青光還在,甚至越來越亮,照得他臉上的胡茬都泛著綠光。他試著把刀插回刀鞘,手一抖,刀鞘直接炸成兩半,木頭茬子飛得到處都是。
張建平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完了,我這是中了什麼邪?”
他趕緊爬起來,也不管那頭野豬了,撒腿就往家跑。一路上樹枝颳得他臉上火辣辣的疼,可他顧不上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回家,找秀梅。
王秀梅正在院子裡晾草藥,看見張建平滿身狼狽地跑回來,臉上還多了幾道血痕,趕緊放下手裡的藥簍。
“咋了?遇到熊瞎子了?”
張建平喘著粗氣,舉起手裡的獵刀,聲音都在抖:“秀梅,你看這刀,它、它發光!”
王秀梅接過刀,仔細看了看,臉色一下就變了。她一把抓住張建平的手,把他拽進屋,然後關上門窗,拉上簾子,屋子裡頓時暗了下來。
“你抬頭,我看看。”
張建平抬頭,王秀梅盯著他的額頭看了半天,手都在發抖。
“建平,你額頭上有個紋路,金色的。”
“啥紋路?”張建平想摸,被王秀梅一巴掌拍開。
“別亂碰!這是血脈覺醒的印記!”
張建平愣住:“啥叫血脈覺醒?”
王秀梅深吸一口氣,聲音壓得很低:“我年輕時救過一個遊方道士,他跟我說過,每隔幾百年,有些人體內會覺醒上古血脈,能引動天地異變。但覺醒者會被各方勢力追殺,說他們是妖人。”
“妖人?”張建平瞪大了眼睛,“我打獵打得好好的,怎麼就成妖人了?”
王秀梅沒說話,只是從櫃子裡翻出一卷破舊的丹方,開啟看了看,又合上。她咬了咬牙,說:“今晚你睡地窖,我去買點乾糧,明天一早我們走。”
“走?去哪?”
“往北走,越遠越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張建平還沒睡醒,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。他從地窖的縫隙裡往外看,看見五個穿著青灰色長袍的人站在村口,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腰間掛著一柄長劍,臉上都是褶子,眼神卻冷得像刀子。
“青雲宗外門執事趙明遠,奉命緝拿妖人,閒雜人等退避!”
趙明遠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村子都能聽見。村民們紛紛從家裡探出頭來,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王秀梅從屋裡走出來,臉上掛著笑:“趙執事,您這是找誰呢?我們村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,哪來的妖人?”
趙明遠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冷冷地說:“昨晚有村民上報,說你們家張建平身上冒青光,一頭野豬被他震飛五米遠。這不是妖人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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