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遠沒理她,一揮手,身後三個弟子就要往屋裡衝。王秀梅趕緊攔住:“趙執事,我家建平昨天摔傷了,正在屋裡躺著呢,您別打擾他休息。”
“摔傷了?那正好,我給他看看。”趙明遠冷笑一聲,推開王秀梅,大步往屋裡走。
就在這時,村口傳來一聲大喊:“西邊山上冒火光啦!快去看啊!”
所有人回頭,看見雜貨鋪老闆娘劉桂芳站在村口,指手畫腳地喊:“真的,西邊山上冒了好大的火光,濃煙滾滾的,該不會是山火吧?”
趙明遠猶豫了一下,看了屋裡一眼,最終還是帶著三個弟子往西邊跑去。王秀梅鬆了口氣,趕緊跑進屋裡,把張建平從地窖里拉出來。
“走,從密道走!”
王秀梅拉開灶臺後面的木板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張建平愣了一下:“這啥時候挖的?”
“去年就挖了,防的就是這一天。”王秀梅推了他一把,“別廢話,快走!”
兩人鑽進密道,木板合上,外面傳來村民們議論的聲音。密道很窄,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,王秀梅在前面帶路,張建平跟在後面,兩人一路沉默,走了大概半個時辰,才從山腳下的一個樹洞裡爬出來。
“往北走,翻過兩座山,有一座破廟,那裡有人接應我們。”王秀梅喘著氣,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,裡面是幾張餅和一小包鹽。
張建平接過餅,咬了一口,硬邦邦的,但他吃得很香。兩人沿著山路走了半天,天色漸漸暗下來,才看見那座破廟。
破廟很破,屋頂漏著光,牆上的泥巴都掉了大半,露出裡面的土坯。廟裡供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,腦袋都掉了半邊,看上去怪可憐的。王秀梅拉著張建平走進廟裡,剛坐下,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“誰?”
一個男人從廟門口探進頭來,三十出頭,臉上帶著笑,看上去大大咧咧的。他看見張建平,眼睛一亮,快步走過來,拍了拍張建平的肩膀:“兄弟,你就是張建平吧?我叫陳海生,覺醒者聯盟的聯絡人。”
張建平被他拍得肩膀生疼,咧嘴笑了笑:“你也是覺醒者?”
“十年前覺醒的,差點被趙明遠砍死,靠假死才逃過一劫。”陳海生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,遞給張建平,“這個你拿著,是聯盟的信物。北邊蒼狼山脈有安全據點,你們去那裡,會有人接應你們。”
張建平接過銅錢,翻來覆去看了看,銅錢很普通,就是一枚普通的銅錢,上面刻著幾個看不懂的字。他把銅錢收好,正要說話,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不好!”陳海生臉色一變,“他們追上來了!”
張建平往外一看,趙明遠帶著三個弟子站在廟外,手裡拿著長劍,臉上掛著冷笑。劉桂芳站在趙明遠身後,低著頭,不敢看王秀梅。
“秀梅,對不住了,我也不想。”劉桂芳小聲說,“趙執事在我身上留了追蹤符,我沒辦法。”
王秀梅沒說話,只是握緊了張建平的手。
陳海生往前一步,擋在張建平夫婦面前,回頭衝他們笑了笑:“兄弟,你們先走,我斷後。”
“你瘋了?”張建平拉住他,“你會死的!”
“死就死唄,反正我這條命十年前就該沒了。”陳海生笑得很大聲,然後猛地一跺腳,渾身的靈氣像炸開了一樣,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,震得破廟的屋頂都裂開了幾條縫。
“快走!”
陳海生大吼一聲,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向趙明遠,雙手抱住趙明遠的腿,死死不鬆手。趙明遠一劍刺進他的後背,鮮血噴湧而出,可陳海生還是不放,他咬著牙,嘶吼著:“走啊!別讓我白死!”
王秀梅拉著張建平,從破廟的後門跑了出去。張建平回頭看了一眼,看見陳海生渾身浴血,死死抱住趙明遠的腿,嘴裡還在喊:“老子這輩子,夠本了!”
趙明遠又一劍刺下去,陳海生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,手卻還死死抓著趙明遠的褲腿。趙明遠一腳踢開他,眼中閃過一絲痛苦,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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