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平拉著王秀梅，從密道里鑽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密道出口在一片灌木叢裡，兩個人撥開樹枝，探頭看了看外面，全是樹，高的矮的，密密麻麻的，一眼望不到頭。遠處有山，山很高，山頂上還帶著點白，像是雪。
“這是哪兒？”張建平問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蒼狼山脈深處。”王秀梅說，她喘了口氣，扶著樹幹站起來，“往北走，就能到山外面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張建平說。
王秀梅愣了一下，看著他：“不走了？”
“不走了。”張建平說，他回頭看了看那個密道口，又看了看四周，“就在這兒住下。”
“這兒？”王秀梅看了看四周，全是樹，連條路都沒有，“咱們什麼也沒有，怎麼住？”
“有手有腳，怕什麼。”張建平說，他走到一棵大樹底下，拍了拍樹幹，“這樹夠粗，能搭個木屋。”
王秀梅沒說話，她看著張建平，感覺他跟以前不一樣了。以前那個張建平，總是皺著眉頭，好像天要塌下來一樣。現在他臉上沒那麼多愁容了，雖然還是那張臉，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東西，說不清楚。
“你確定？”王秀梅問。
“確定。”張建平說，“我打了一輩子獵，砍樹搭屋，這點事難不倒我。”
王秀梅看著他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兩個人沒再多說，張建平找了棵死樹，拔出獵刀就開始砍。他是獵戶，打獵砍柴都是家常便飯，但以前都是用靈力，一揮手就能把樹砍倒。現在靈力沒了，全靠體力，一刀下去，只砍出一道淺淺的口子。
“慢點。”王秀梅說，她蹲在溪邊，捧起水洗了把臉，“彆著急，咱們有的是時間。”
“嗯。”張建平應了一聲，繼續砍。
他砍了半個時辰，才把那棵死樹砍倒。樹幹倒在地上，砸出一聲悶響，驚起一群鳥。張建平擦了擦汗，又用獵刀削掉樹枝，把樹幹削成一根根木樁。
“夠不夠？”王秀梅問。
“還得再砍一棵。”張建平說，又找了一棵樹，繼續砍。
王秀梅沒閒著，她在附近轉了一圈，發現一片野果林，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。她摘了一兜，又找了些草藥，都是些止血消炎的，以後再受傷，能用得上。
兩個人忙活了一整天，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，木屋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。雖然還沒蓋頂，但看著已經有模有樣了，能住人。
“明天就能蓋好屋頂。”張建平說，坐在溪邊的一塊石頭上，喘著氣。
“後天就能住進去了。”王秀梅說，遞給他一個野果，“嚐嚐，挺甜的。”
張建平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汁水很足，甜絲絲的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“那是。”王秀梅笑了，“我採的，能不好吃嗎。”
兩個人坐在溪邊，吃著野果，看著太陽慢慢落下去。天邊紅彤彤的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，雲彩紅的黃的紫的，好看極了。
“這兒真安靜。”王秀梅說，靠在張建平肩膀上，“跟咱們村裡不一樣，村裡每天都是雞叫狗叫的，吵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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