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王秀梅說，她把頭靠在張建平肩膀上，“以後，咱們就是普通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張建平說，伸手摟住她，“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，挺好。”
“那你還會做噩夢嗎？”王秀梅問，“做那些上古戰場的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建平說，“應該不會了吧，靈力都沒了，還做什麼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秀梅說，她閉上眼睛，“睡吧，明天還得蓋屋頂呢。”
“嗯，睡吧。”
兩個人沒再說話，樹林裡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時，帶起一陣沙沙的響聲，像是有人在說話，又像什麼都沒說。
第二天，張建平一大早就起來了。他砍了不少樹枝，又劈了一些木條，準備用來蓋屋頂。王秀梅在旁邊幫忙，兩個人忙活了一上午，到中午的時候，屋頂終於蓋好了。
“行了。”張建平說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能住人了。”
王秀梅走進木屋，看了看，裡面不大，但很乾淨，地上鋪著乾草，牆上掛著張建平的獵刀，角落裡放著幾捆草藥。
“像個家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。”張建平說，他站在門口，看著王秀梅，“秀梅，以後咱們就在這兒過日子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”
“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”王秀梅重複了一遍，她笑了，笑得很開心，“好，就這樣過。”
張建平也笑了，他走到王秀梅面前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三十年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抖，“你害怕嗎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王秀梅問。
“怕死。”張建平說。
王秀梅沉默了，她看著張建平，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怕。但跟你在一起，我就不怕了。”
張建平沒說話，他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抱了很久，直到太陽快落山了，才鬆開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王秀梅問，“我去摘點野果回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張建平說。
兩個人走出木屋，往野果林那邊走。夕陽照在他們身上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木屋上空，升起裊裊炊煙，那是王秀梅在生火做飯。
“建平，那枚銅錢，你埋了嗎？”王秀梅問。
“埋了。”張建平說，“埋在木屋後面了，跟丹方埋在一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秀梅說，“以後，咱們就忘了那些事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嗯。”張建平說，他停下來，看著王秀梅，“秀梅，我有沒有跟你說過，你很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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