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平和王秀梅在木屋住了一個月，日子過得平靜。
每天早上起來，張建平去砍柴，王秀梅熬藥做飯。兩個人不說話，各忙各的，但心裡都踏實。木屋蓋好了，雖小，但能遮風擋雨。門口種了幾棵菜，溪裡有魚，樹林裡有野果，夠吃了。
這天早上，張建平像往常一樣，去木屋後面砍柴。
他拿起斧頭，找了棵枯樹，一斧頭下去，咔嚓一聲，樹幹裂了條縫。
“還行。”他自言自語，力氣還在。
第二斧頭下去，他突然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面扭來扭去，頂得他胃疼。他停下來，喘了口氣，想緩一緩，但那股勁越來越猛，像是要把他的血管撐爆。
“怎麼回事。”他咬著牙，手裡的斧頭突然泛起一道光，很淡，一閃就沒了。
他嚇得一抖，斧頭掉在地上，那道光照在樹林裡，把樹影都照亮了。
“不會吧，不是已經沒了？”他蹲下來，摸了摸額頭，紋路沒出來，但那股翻湧的感覺還在，像是有東西在身體裡亂竄，想衝出來。
他蹲了好一會兒，那股勁才慢慢消了。他站起來，又摸了摸額頭，確實沒紋路，但心裡不踏實。
“怎麼回事，不是已經變成普通人了嗎？”他嘀咕著，撿起斧頭，又砍了幾下，沒再翻湧，但人已經有點虛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回到木屋，王秀梅正在生火熬藥，一看他臉色不對，問：“怎麼了，臉這麼白？”
“沒事。”張建平說，把斧頭靠在門邊，“可能是昨天沒睡好，有點累。”
王秀梅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眼神里有點擔心。她走過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，又摸了摸脈搏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。”張建平說，避開她的目光，“真的就是累了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王秀梅沒追問，轉身去熬藥，但她的眉頭一直皺著。
晚上，張建平躺下，王秀梅躺在他旁邊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木屋外面有風，吹得樹葉沙沙響，還有蟲子在叫，聲音很輕。
張建平閉上眼睛，感覺身體很沉，很累，但睡不著。他翻了個身，又翻了個身，床板嘎吱嘎吱響。
“怎麼了？”王秀梅問。
“睡不著。”張建平說。
“又想那事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張建平說，“就是睡不著，你別管我，睡吧。”
王秀梅沒說話，她伸手握住張建平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張建平感覺她的手很暖，心裡踏實了一點，閉上眼睛，慢慢睡過去了。
他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，他站在一片戰場上，到處是屍體，血流成河，空氣裡全是血腥味。他往前走，腳下踩到什麼東西，低頭一看，是半截手臂，還握著劍。
“別過來了。”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很熟悉，像是陳海生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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