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平凡的一生?》第52章 山海拓本,遠巡之約(1)

作者:江夏小說·9小時前

第二日天剛亮,山間的霧氣還沒有散盡,木屋小院裡就擺開了木桌。陳老先生帶來了特製的松煙墨、粗麻宣紙和幾支狼毫筆,王秀梅清理桌面,把山海殘卷小心翼翼平鋪在宣紙一側,張建平幫忙壓住卷頁邊角,防止山風把泛黃的古卷吹卷。

老黃狗趴在桌腳邊打盹,時不時抬眼掃一下桌上的古卷,又懶懶垂下腦袋。

山海殘卷紙質脆弱,不敢直接描摹拓印,三人只能採用手抄臨摹的方式。陳老先生通曉古篆,負責辨認解讀晦澀文字;王秀梅對照地脈紋路,把卷上的山川節點一一標註;張建平雖然不識古字,卻常年在山林打獵,對山勢走向、河谷分叉格外敏感,總能指出臨摹草圖裡山勢比例不對的地方,修正圖畫輪廓。

晨光一點點爬過院牆,墨香混著屋外菜園裡青菜的淡味,安靜的小院裡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兩張全新的手抄拓本慢慢成型,一份準備送往小鎮藏書樓,一份送去覺醒者聯盟據點。

臨近正午,山道上傳來兩道輕快的腳步聲,伴隨著少年人的呼喊。

“張大哥!王嫂子!我們回來啦!”

林小樹和周硯揹著巡脈行囊,風塵僕僕地推開木柵欄門,兩人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,眼神卻格外明亮。他們原本沿著南線巡查地脈,走到半途想起返程要路過蒼狼山,便特意繞路上來探望,還帶了沿路小鎮買的粗點心與一包曬乾的地脈觀測記錄手記。

兩個年輕人一進門,目光立刻被桌上鋪開的山海殘卷拓稿吸引,快步湊了過來。

“這是什麼古卷?上面畫的山川脈絡,比我們的地脈碑圖紙還要完整!”林小樹伸手指著紙上連綿的大荒輪廓,滿臉驚奇。

王秀梅把陳老先生帶來殘卷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,又指著拓稿上的邊界紋路:“這是上古山海殘卷,記載著凡界與大荒結界最初的山川分界,所有主幹、分支地脈,全都是順著山海結界的脈絡延伸的。你們之前巡脈記錄的幾處偏差,說不定能在這裡找到答案。”

周硯連忙放下手記本子,掏出自己一路記錄的地脈觀測稿,鋪在山海拓本旁邊兩兩對照。他指著一處峽谷分支地脈的記錄,眉頭皺起:“難怪我們上次在南邊峽谷勘測,總覺得支線地脈微微偏移了刻度,按照玉璧符文推算總是有一點誤差,原來那條支線是貼著山海次級結界衍生出來的,不能只用主幹符文計算。”

林小樹也蹲下來比對,翻出手記裡好幾處模糊的標記,藉著山海圖一一理順。原本困擾兩人許久的幾處勘測疑點,靠著一卷上古山海殘卷豁然解開。兩個年輕人又慚愧又欣喜,一遍遍在拓稿上標註補充自己的巡脈資料,讓這份手抄山海圖變得更加詳實。

陳老先生看著兩個後生認真鑽研的模樣,捋著鬍鬚笑道:“玉璧給了你們調和地脈的符文技法,山海殘卷給了你們天地山川的大局視野,兩樣東西結合在一起,你們的巡脈之路,會走得比老一輩修士更穩。”

林小樹忽然抬起頭,眼神里燃起一點嚮往:“陳老先生,張大哥,王嫂子,我們兩個商量了一路,有一個大膽的想法。”

周硯接過話頭,語氣認真:“按照山海殘卷的邊界路線,沿著大荒結界外圍走一整圈遠巡。以往大家巡脈只走內陸主幹節點,從來沒有人完整走過山海邊界線。我們想沿著邊界一路勘測,把結界沿線所有隱蔽的小地脈、暗泉、裂隙死角全部記錄下來,補全殘缺的山海地圖。”

這個想法一齣,小院裡幾人都沉默了片刻。

山海邊界橫跨數千里路,大半都是人跡罕至的荒原、險峰、峽谷深淵,沒有官道,沒有村落補給,甚至不少地段還有上古遺留的微弱結界餘波,遠比內陸巡脈要兇險數倍。

張建平放下手裡的毛筆,沉吟片刻問道:“你們想好路上的補給與應急方案了嗎?邊界荒原沒有村鎮,草藥、乾糧都要提前備足,一旦遇到結界餘波擾動,不能硬衝,要懂得繞路。”

“我們已經在聯盟據點準備好了足足兩月的乾糧、防水帳篷,還有按照嫂子之前教的法子配好的草藥包。”林小樹拿出一張自己畫的簡易路線草圖,“我們打算先回據點休整三日,約上另外兩名願意同行的聯盟散修,四人組隊一起出發,互相有個照應,每隔半個月就傳一次信回據點報備行蹤。”

王秀梅拿起他們的路線草圖,在幾處最危險的山谷路段圈了圈:“這兩處峽谷風口常年有地脈陰風,不要深夜穿行;還有這片亂石荒原,地下暗河縱橫,腳步一定要穩,不要隨意踩踏陌生石縫。另外,遇到結界淡淡的微光不要觸碰,遠遠觀測記錄即可。”

她又從屋裡拿出一份自己整理的草藥應急方子,抄錄一份送給兩人,用來應對荒原風寒、陰溼瘴氣和輕微的地脈餘氣侵擾。

陳老先生許諾,等兩份山海拓本全部抄錄完畢,會單獨再多臨摹一份精簡版的山海邊界草圖,託人送到聯盟據點,作為他們遠巡路上的參照圖。

兩個年輕人喜出望外,連連道謝。

午飯就在小院簡單解決,一鍋雜糧粥,一碟醃菜,幾個白麵饅頭,四個人圍著木桌一邊吃飯,一邊細化遠巡路線的細節。老黃狗趴在桌下蹭林小樹的褲腿,討要掉落的饅頭碎屑。

吃過午飯,林小樹和周硯沒有久留,還要趕回據點準備遠行物資。兩人鄭重收下草藥方子和臨時草圖,對著張建平和王秀梅深深躬身告辭。

“等我們走完一圈山海邊界,帶著完整的邊界記錄回來,一定再上山來彙報一路見聞!”

“一路小心,不必急於趕路,平安最重要。”張建平目送兩人走出柵欄門。

兩個年輕修士的身影消失在山林小徑之後,小院又恢復了安靜。陳老先生繼續伏案抄寫拓本,張建平和王秀梅收拾著桌面的紙筆,望著遠方延綿向大荒邊界的重重群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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