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梅眉頭緊鎖:“他若是和外部勢力勾結,後果不堪設想。南方已經有模仿深淵的禍亂,若是書院內部再有人洩露法門,只會讓災禍愈演愈烈。”
張建平沉默片刻。
他的心神,藉著古玉的感應,隱隱能夠捕捉到那位長老心底的念頭。不是純粹的惡意,而是一種偏執的執念——他堅信,只要掌握執念之力,便能重塑世道,平息世間一切紛爭。這份理想,卻走向了歧途。
“他不是惡人,只是被力量的幻象迷惑了。”張建平低聲道,“可越是這樣的人,越危險。”
夜裡,南方的急報再度傳來。
信使快馬奔入山谷,渾身塵土。
“啟稟書院!南方數縣夢魘愈發嚴重,已有數十人神魂耗竭而亡。禍亂還在不斷擴散,已經蔓延到鄰近的州府。當地官府束手無策,懇請山海書院速速派人前去救援。”
訊息傳到大堂,所有人神色凝重。
南方的禍亂,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。
可張建平的身體依舊是最大的阻礙。經脈受損,若是直面大批次被攪動的執念,很容易被意念洪流拖入險境。
“我要南下。”張建平站起身,語氣堅定。
“你的身子扛不住。”王秀梅立刻反對。
“南方百姓正在受難。”張建平抬手按住懷中的古玉,玉石微微發燙,“古玉可以感知執念的源頭,唯有我,能夠分辨出這股人為製造的夢魘,與真正深淵本源的區別。我不去,便很難找到幕後之人。”
“我隨你一同南下。”王秀梅毫不猶豫,“我會護持你的神魂,儘可能幫你抵擋執念衝擊。”
蘇硯也主動請命:“我也一同前往,記錄案情,尋訪線索。”
林杞亦道:“我帶足藥草,救治那些神魂受損的百姓。”
可書院之中,反對之聲依舊存在。
那位長老當眾提出異議:“如今外部修士虎視眈眈,古玉不可離開蒼狼山谷。張建平一旦南下,古玉隨身,若是落入外人之手,便是大禍。不如派遣其他弟子前往南方,不必由張先生親赴險地。”
這話,看似是為書院安危考慮,實則暗藏私心。
張建平抬眼看向他:“古玉與我神魂相連,旁人無法催動。若是留在此地,面對書院內外的覬覦,風險只會更大。我南下,既是救人,亦是要把古玉帶在身邊。”
爭執之間,夜色愈發深沉。
山谷之中,風聲穿過迴廊。
一邊是南方郡縣無數受苦的百姓,一邊是書院內部蠢蠢欲動的暗流,外部還有一眾覬覦深淵力量的江湖修士。
前路佈滿荊棘。
張建平清楚,這一趟南下,不只是去追查製造夢魘的幕後黑手。他還要面對來自內部的猜忌、背叛,以及那些妄圖奪取執念力量的野心之輩。
古玉藏於懷中,北地深淵的遙遠迴響,依舊在心底隱隱迴盪。
他已經做好準備,踏上南下的路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