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平凡的一生?》第39章 瘴林巫音(1)

作者:江夏小說·11小時前

南方瘴林,終年霧氣繚繞,溼熱之氣瀰漫林間。古木參天,藤蔓纏繞,腐葉厚積在地面,踩上去鬆軟溼滑。

域外星墟的主禍雖已平息,但當年寂滅心念順著虛空縫隙遠滲,這片瘴林深處的生靈,長久浸泡在淡薄的空茫意念之中。不少鳥獸時常心神恍惚,覓食、築巢、遷徙的本能反覆動搖。

張建平與王秀梅踏入瘴林,霧氣之中隱約傳來斷續的巫歌,調子低沉悠遠。

“前面有人。”王秀梅放緩腳步,凝神分辨心念氣息,“是巫族部落,世代居住瘴林深處。”

穿過一片密藤,林間空地上,數十名巫族族人圍坐。巫祝身著繡滿草木鳥獸紋樣的麻布長袍,手持骨笛,低聲吟唱巫音。族人面色沉鬱,林間不少猿猴、彩鳥落在四周枝椏,神情呆滯,正是受寂滅餘波侵擾。

巫祝看見二人走近,沒有顯露敵意,只是停下吹奏骨笛,起身拱手。

“二位遠道而來,我感知得到你們身上有萬千鮮活心念的氣息。”巫祝聲音沙啞,“近些時日,林中小獸飛鳥常常失神,忘記巢穴,忘記覓食。我以巫音喚醒生靈靈識,可收效甚微。”

張建平目光掃過林間的鳥獸。它們沒有徹底凝滯,只是本心搖擺不定,時而保有生機,時而墜入空茫。這是遠距離寂滅餘波留下的頑疾。

“域外星墟的寂滅之力,餘韻滲透這片山林。它不會瞬間抹平本心,卻會持續動搖生靈的念想。”張建平說道,“巫音可以喚醒靈識,卻難以根除心底那層揮之不去的空茫。”

巫祝長嘆:“我們世代與山林共生,草木鳥獸皆是族人夥伴。若是林中生靈慢慢失去本心,瘴林也就死了。我試過各種巫祭之法,收效微薄。”

王秀梅緩步上前,心念輕柔鋪開,緩緩拂過周遭鳥獸。

“不必強行驅散這股餘痕。寂滅餘波已經沒有源頭,只是殘留在這片空間的印記。我們要做的,是加固萬物自身的心念邊界,讓生靈牢牢守住屬於自己的念想。”

張建平抬手,古玉緩緩升起,溫潤白光漫開。玉內萬千心念流淌而出,不是強行灌注,而是化作萬千細碎的生命印記:猿猴攀躍樹巔的暢快,彩鳥梳理羽毛的安然,蟲鳴夏夜的歡悅,藤蔓纏繞樹幹向上生長的執著。

這些屬於這片山林本身的鮮活心念,緩緩滲入鳥獸識海。

枝椏上失神的彩鳥,輕輕振翅,抖落羽毛上的霧水,發出清脆啼鳴。一旁呆坐的猿猴晃了晃腦袋,縱身一躍,攀向高高的樹冠。越來越多的小獸,慢慢找回往日的靈動。

巫族族人靜靜看著眼前景象,眼中滿是驚歎。

巫祝若有所思:“原來守住本心,不是隔絕山林萬物,而是牢牢抓住自己生而有之的念想。我們巫族一直信奉萬物共生,今日才算真正讀懂其中分寸。”

“共生不是不分彼此融為一體。”王秀梅點頭,“萬物相連,卻各有本心。山林滋養族人,族人守護山林,但人和草木鳥獸,各有自己的邊界。”

巫祝心中豁然開朗,當即調整巫音曲調。往日巫歌追求萬物心念交融共振,如今改為引導族人、林中生靈守住自身靈識,彼此呼應卻互不侵吞。

骨笛再度吹響,新的巫音飄蕩在瘴林霧靄之間。曲調依舊悠遠,卻不再追求心念歸一,而是喚醒每一個獨立生命的鮮活。

霧氣緩緩流動,籠罩瘴林多年的淡薄寂滅餘痕,在無數穩固本心的共鳴之下,一點點消散在林間。

暮色慢慢滲入密林。巫族族人燃起篝火,邀請二人歇腳。篝火旁,巫祝拿出記載著巫族古老傳說的獸皮卷,與二人探討共生守界的道理。

“瘴林之外還有大片山野。”張建平望向密林更深處,“林中還有不少偏遠角落,寂滅餘痕尚未散盡。”

“我會帶著族人,走遍整片瘴林,以新的巫音安撫生靈。”巫祝鄭重說道,“這片山林,交給我們守護。”

第二日清晨,二人辭別巫族部落,繼續深入瘴林剩餘的無人區域,巡查安撫那些藏在幽谷深澗之中、受餘波影響的生靈。

待瘴林之中所有寂滅餘痕盡數消散,二人立於瘴林南側的山巔。放眼望去,前方是綿延千里的平原沃土。

“瘴林之事了結。”王秀梅望向遠方平原,“前面便是當年淵主麾下死士曾經盤踞的舊地,這麼多年過去,那裡積攢了不少混雜的執念心念,或許藏著新的變數。”

張建平望向遠方平原,古玉輕輕起伏。

”。看看去過們我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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