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你個沒良心的！”
徐老太氣急，
完全沒想到二兒子敢當眾頂撞自己。
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，今天怎麼就轉性了呢？！
徐老太心裡著急，下意識就祭出“憶苦思甜”大法。
每次只要二兒子想要脫離掌控，她拿出這一招，肯定管用。
“我當年一把屎一把尿……”
“媽！您當年帶大三個孩子是不容易，”
張桂蘭首接打斷她，火力更猛。
“可當年家裡賺錢養家的是爸！做飯洗衣伺候全家的是嫁出去的大妹！有福從小就能幹，十幾歲就進廠當學徒，工資大半交家裡！大哥呢？他當年幹啥了？”
“是，他身體弱，幹不了重活，可他能躺著絕不坐著！”
“您呢？您可是一干活就說頭疼，全家的活兒都是有福和大妹乾的，你一個當媽的躺著，讓兩個孩子幹活你虧心不虧心？這些年，你到底為這個家做過啥？”
張桂蘭越說越氣，掰著手指頭舉例。
“我還記得，有福十歲那年，大冬天的，你讓他去河裡破冰洗衣服，凍得他手都腫成了饅頭，回來還沒飯吃。”
“有福十五歲，就去廠裡當學徒，掙的第一筆錢，全被你拿走，給你大兒子買了新鞋。”
“還有，有福和我結婚那年，你一分錢彩禮都不肯出，還是我孃家貼補的，就連婚房，都是我孃家給的小偏房。”
“媽，這些事兒，你都忘了？可我們沒忘，旁邊衚衕的街坊們，誰不知道啊！”
張桂蘭孃家就住旁邊衚衕，這些陳年舊事她門兒清，平時不說，是給婆婆留臉，現在撕破臉了，還留什麼？
她這話一齣，周圍幾個年紀大的老鄰居紛紛點頭證實。
“桂蘭說的沒錯，當年老徐頭一個人幹活養一家。”
“對對對，這事兒我記得！當年有福大冬天破冰洗衣服，凍得首哭，我還給他過一塊熱紅薯呢！”
“還有他結婚那事兒，確實是徐家沒出一分錢，全是女方貼補的！徐老太咋好意思的啊。”
“徐家三閨女是勤快，沒出嫁前家裡活兒都是她包了。”
“有福這孩子從小老實肯幹，沒少吃苦……”
牆倒眾人推，破鼓萬人捶。
徐老太被揭了老底，面對鐵一般的事實和眾人指責的目光，臉上血色盡褪，老臉臊得通紅，支吾著說不出話來。
她一輩子最要面子，此刻只覺得所有臉面都被扒光了扔在地上踩。
“你、你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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