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老太讚許地看了孫女一眼。
“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部隊幹部,能混到副團長,你說他完全不懂人情世故,我是不信的。那就剩下第二種可能了,他有事兒不能敞開說。再加上,他跟你那婆婆和大伯子攪和在一起……桂蘭,不是我背後說人,你那婆婆是什麼人,你比我清楚。無利不起早,她能突然好心給寶珠介紹這麼好的物件?這裡頭,怕是有些咱們不知道的牽扯。”
張桂蘭越聽,背上的冷汗越多,最後猛地一拍大腿,豁然開朗。
“夏嬸子,您這一席話,可真是把我心裡的迷霧全撥開了!我就說哪裡怪怪的,渾身不得勁,原來根子在這兒!這趙同志,根本就不是誠心實意來求親的,他這做派,要麼是仗著身份胡來,要麼就是藏著掖著見不得人的事兒!不行,絕對不行!別說副團長,他就是個師長,我們家寶珠也不嫁!”
她一把拉住徐寶珠的手,斬釘截鐵地說。
“寶珠,媽今天把話放這兒!咱寧可找個普普通通、知根知底、疼你敬你的人家,哪怕日子清苦點,也絕不讓你去跳那看著光鮮、內裡不知道啥樣的火坑!媽就你這麼一個寶貝閨女,受不得半點委屈!”
徐寶珠心裡又是感動又是踏實,用力回握住張桂蘭的手。
“媽,我聽您的!我也不想嫁那樣的人。”
蘇淑琴在一旁也感慨。
“桂蘭姐,你這麼想就對了!姑娘嫁人,人品家世性情最重要,光看職務頂什麼用?咱們院兒裡前頭那家,閨女倒是嫁了個幹部,結果呢?三天兩頭挨打受氣,婆婆還刻薄,最後離也離不掉,過也過不好,多遭罪!”
夏老太見張桂蘭徹底想通了,也笑了。
“桂蘭你能這麼清醒,是寶珠的福氣。眼下啊,最要緊的不是那不知根底的趙同志,而是寶珠的工作。”
“工作定下來了,報到上了,名分落聽了,那才是鐵板釘釘,任誰再怎麼鬧騰,也搶不走。寶珠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,以後說話做事才有底氣,找物件也能挺首腰板挑好的。”
張桂蘭連連點頭。
“是是是,夏嬸子說得對。還有半個月寶珠就能拿到高中畢業證了,我們打算一拿到證,立馬就去廠裡辦手續報到!這些日子,我就讓寶珠少出門,避開我婆婆他們,等事情辦成了再說。”
她想著,躲著點,熬過這半個月就行了。
沒想到,夏老太卻緩緩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。
“桂蘭啊,光躲著,怕是不行。”
張桂蘭一愣。
“夏嬸子,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夏老太目光幽幽。
“今天這事兒,鬧得這麼大,最後你們是硬頂回去了,你婆婆和老大一家也沒落著好,還丟了面子。以你婆婆的性子,她能就這麼算了?”
張桂蘭心裡一緊。
“您是擔心……他們還有後招?”
“後招不後招的,現在說不準。”
夏老太淡淡看著張桂蘭。
“但有一件事,你現在去做,比躲著更有用。”
“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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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家婆婆你趟一去就在現能好最,啊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