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望？”
徐寶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胸口，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趙棟樑，眼眶裡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，嘴唇哆嗦著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趙棟樑，做人要講良心！你當初娶我的時候，是怎麼說的？你說你會好好對我，你會讓我過上好日子！”
“可結果呢？剛新婚，你媽就抱著孩子上門了！結婚之前，你根本就沒告訴過你還有個兒子！”
趙棟樑的眼神閃了一下，有些心虛。
“為了你，就算全家屬院的人都在看我熱鬧，我也忍了！”
徐寶英的眼淚嘩嘩地流。
“你媽和你兒子來了之後，天天針對我，處處挑我的刺，我忍了！他們罵我，我忍著！他們打我的時候，我也忍著！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這些，可你呢？你從來不說他們一句不是，只會在事後說我一個人！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徐寶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話都說不完整了。
趙棟樑有一瞬間的心虛，但很快，他的臉又冷了下來。
“徐寶英，你這是要跟我翻舊賬是吧？”
“就算兒子的事我沒跟你說，可我自問娶你之後，沒有虧待過你吧？”
“反倒是你們家……”
趙棟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自從結婚以後，特別是這些日子，你爸媽三天兩頭往這兒跑，來了就開口閉口讓我把你哥弄到部隊裡去。你以為部隊是我開的？就你哥那個好吃懶做的樣子，別說根本就不符合招兵的標準，就算我真給他走後門讓他進來了，他吃得了那個苦嗎？”
徐寶英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趙棟樑卻沒給她機會。
“還有你爸媽，每次過來，不是在這兒蹭吃蹭喝，就是順點東西走……就算是一包瓜子都不放過！”
趙棟樑的語氣裡帶著壓抑己久的怨氣。
“要我說，我媽對你有意見，也是因為你孃家人做事太不地道！”
徐寶英的臉色白了。
她看著趙棟樑那張寫滿嫌棄的臉，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，又疼又涼。
“趙棟樑，原來你一首嫌棄我孃家……可我孃家是什麼樣的，你當初就知道！”
“當初你們一家子逼迫你二叔的女兒把工作讓出來的時候，我就該看出來你們家是什麼樣的人！”
趙棟樑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。
說完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閃過一絲懊悔。
現在想起來，他確實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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