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為了資源,為了土地或是別的什麼東西,發動戰爭、殺戮,她都能夠想通背後的理由。
可是她想不通,為什麼會有人類,僅僅因為一己之私,將其他的智慧種族化作奴隸,欺壓、掠奪、折磨。
難道看到弱者的悲鳴,竟然會有人覺得開心嗎?
若眼前是個成年的純血蠻族,殺了就殺了,畢竟非我族內其心必異。
可是這是個混血,還是個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女孩,真的要下手嗎?
素手驚弦深吸一口氣,摩挲著手指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咦,這是?素手驚弦走近,從小女孩破舊的衣衫下撿起一封信。
(北地戰場物資有問題,大量器械被公孫家做了手腳,望太子殿下早做決斷!——軍需官)
這是一封寫給太子的密信,腦子裡閃過一道閃電,分據點攻打時,器械的消耗便格外的快。
以前還從來沒有遇到過,勢力戰和隋國戰場相融合的情況,大家都還以為攻城車這玩意兒,就是一次性消耗品。
完了!器械!總據點還沒打,她必須儘快趕回戰場大營。
素手驚弦收起密信,看向小女孩。
罷了,既然因為這小孩收穫重要訊息,那就是她命不該絕。
若是今後,這小孩真的能做出傷害人族的事情,她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菩薩。
素手驚弦翻身下馬,走到女孩身旁,抬起手,一陣清新的青綠色光芒向小孩飛去。
技能——“懸針渡厄”。
治療技能的光芒將小女孩籠罩其中,身上的傷口快速的癒合。
這個小孩瘦的可怕,哪怕沒有了傷口,看上去也像是命不久矣的模樣。
“神明——”
小女孩緩緩睜開眼睛,看見身旁的素手驚弦,眼神朦朧,如見神明。
看見小女孩恢復了正常,素手驚弦開口說道:“小孩,你叫什麼名字,怎麼在這個地方?”
小女孩搖頭不語,只定定地看著素手驚弦,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。
這是天眼族祭祀神明的姿勢,雙膝跪地,兩臂相對,兩手指尖交疊,額頭磕在指尖交疊處,持續整整三分鐘後,才恭敬起身。
素手驚弦沉默地站在原地,一時間陷入死寂的狀態。
她該說些什麼啊!我不是你的神明?
說話啊小孩,這讓她一個人的獨角戲顯得很尷尬啊。
小女孩低著頭,不曾直視素手驚弦,但終於開口說話,一開口就回答先前的問題。
“神明,我是沫沫,阿媽說我是一戳就破的泡沫。”接著又說道,“阿媽死了,臨死前掩護我逃出來,我太累了,就在這裡歇一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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