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拐過兩個彎,王胖子突然停下使勁抽鼻子:
“哎喲……哪兒來的香味?太香了!我肚子裡的饞蟲都醒了!”
他們剛從九層妖塔出來,營地全毀,補給斷了。
一路啃餈粑、灌酥油茶,就著幹餅和雪麗楊帶的巧克力硬撐……全是頂餓的,沒一口熱乎鮮香。
能量倒是夠用。
就是這味兒太寡淡了。
“是犛牛肉。”初一也吸了吸鼻子。
那老牧民估計早憋狠了……青稞酒徐浪管夠,可連著幾天沒見著肉,一聞到這香氣誰還扛得住?
兩人立馬循著味兒就過去了。
胡扒一和雪麗楊下意識想攔,手剛抬起來,徐浪就擺了擺手:“別擋。”
這兒是惡龍海城的投射,但不是假的。
是實打實存在的地方。
真有吃的總比餓著強。
他自己也饞……那香味太正了:高原香料煨透的新鮮犛牛肉,油潤、厚實、首往人鼻子裡鑽。
沒多會兒,大夥兒就到了一個山洞口。
鑽進去,正中間是個火塘,一圈石頭圍成圈,底下燒著幹牛糞,火苗穩穩地舔著上方吊著的石釜……就是個石頭鍋子。
湘菜裡頭的石鍋魚,用的就是這種雙耳石釜,燉出來的東西又鮮又入味。
這鍋裡燉的,正是犛牛肉。
湯汁滾著,大塊肉泛著金黃油光,肥瘦相間,香氣一陣陣往上冒。
王胖子“噌”地抽出匕首,在褲腿上蹭了兩下,伸手就往鍋裡探。
刀尖剛一碰,肉就軟爛脫骨……新鮮得不行。
他挑起一大塊,油汁順著刀尖往下滴,張嘴就要往裡送。
胡扒一差點跳起來,一把攥住他手腕:“胖子!你瘋啦?沒驗毒就敢下嘴?”
王胖子脖子一梗:“老胡,胖爺寧可撐死,也不當餓死鬼!”
胡扒一氣得首翻白眼,轉頭求助似地看向徐浪……意思再明白不過:快勸勸!
結果一扭頭,人傻了。
徐浪早把虎頭刀抽出來了,擦得鋥亮,一刀下去,切下一大塊帶油花的牛肉,吹了兩口氣,塞進嘴裡嚼得滋滋響,嘴角油光鋥亮。
胡扒一瞪圓了眼,徐浪反倒咧嘴一笑,笑得特乾淨:“能吃,真不賴。表哥,信我,錯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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