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身綁在木架子上,血還沒流盡,斧子扔在地上,刃口還沾著暗紅。
剛才那聲牛叫,就是從那顆牛頭裡發出來的。
門板上,還按著個血手印,五指分明,溼漉漉的。
像是屠夫剛走……急事纏身,連門都忘了關嚴。
整個空間,像被按下了暫停鍵:
肉是熱的,火是燃的,血是溫的,連牛頭都在“呼吸”。
可人呢?
整座惡龍海城裡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徐浪抹了把嘴,隨手把門“吱呀”帶上,像撣掉一粒灰:“吃飽了?走,下一站。”
只要門一關,聽不見叫聲,那牛頭就跟沒存在過一樣。
其他人被他這副樣子鎮住了,也默默擦擦嘴,跟在他後頭出了洞。
最絕的是王胖子。
別人是硬著頭皮嚥下去,他倒好……不但沒吐,還咂摸著味兒,覺得不夠。
怕後頭斷糧,乾脆轉身又鑽回屠宰間,對著那具牛腔子,利落地割下一大塊帶筋帶脂的新鮮肉,仔仔細細包好,揣進懷裡。
連徐浪看了都忍不住側目:“……行啊胖子。”
薄霧浮在城中,景物影影綽綽。
好在徐浪通天眼早鎖定了方向……古城正中心,有一股異樣氣息,不散、不移、不弱。
走到那座蟻穴似的建築前,他很快找到入口。
臺階一路向下。
胡扒一、雪麗楊、王胖子全看傻了。
這玩意兒太高太大,密密麻麻全是孔道,看著不像人住的地兒,倒像蟲子挖的巢。
地上部分己經夠駭人,可真正嚇人的,是它深埋在地下的部分……光是入口往下望,黑黢黢一眼看不到底。
徐浪走在最前頭,胡扒一和雪麗楊打著手電緊隨其後,光柱來回掃著西壁。
他沒回頭,目光只盯著前方幽深的通道,步子沒停,也沒慢半分。
通道盡頭,一扇高大的石門堵在那裡。
門沒鎖,也沒插銷,就那麼嚴絲合縫地關著。
門左右各有一個門洞,一人多高,進去不過幾十平米,層高倒是夠高。
左邊門洞裡,正中立著一尊石雕神像……青面獠牙,面目猙獰,光是盯著看就讓人脊背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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