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嚎聲斷了。實驗室裡只剩下維生泵抽水的咕嚕聲。
他懸浮在綠色的液體裡。右邊的人眼死死翻白，眼皮耷拉著。
大腦皮層的自主意識，被幾萬個T的垃圾廣告徹底淹沒、粉碎。
沈徹的資料流像釘子一樣，死死釘穿了他的底層邏輯。
母盒的控制權易主。
維克多現在連一根金屬手指都無法自主彎曲。
他成了一具只有呼吸的提線木偶。
紐約。沃特大廈。一百一十二層。
沈徹的手指離開鍵盤。
黑曜石桌面有點涼。他拿起旁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苦得發澀。
他看著螢幕上顯示“寫入完成”的綠色進度條。
敲了最後一行程式碼。指令傳送。
大都會郊區。星實驗室地下。
營養艙的玻璃罩發出“嗤”的排氣聲。
綠色的營養液順著底部的排水孔迅速抽乾。
艙門向上滑開。
維克多僵硬地動了。
金屬關節發出機械的摩擦聲。
他跨出艙門。光著腳，溼漉漉的金屬殘軀踩在地磚上。
留下一個個帶著綠水的腳印。
黃色的機械眼沒有焦距。
沈徹的指令很簡單。走出來。
維克多像個遊蕩的喪屍。
穿過空無一人的實驗室走廊。撞開幾扇感應失靈的密碼門。
他走上了大都會的街頭。
大都會的夜風吹在身上。普通人路過，像看怪物一樣躲著他。
他沒理會那些指指點點和手機拍照的閃光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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