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混亂打鬥,何冬山早已領著死士,如餓狼般悄無聲息逼到郭芳近前。
狂風捲著雪沫子,狠狠砸在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劈到下頜的猙獰疤痕上,讓本就陰鷙的臉更顯兇戾。手中開山刀在昏天雪地裡泛著淬毒般的冷光,每一步踏碎積雪,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,圍獵之勢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何冬山,你休想碰我家人分毫!”
郭芳一聲冷喝,在呼嘯風雪裡撞得鏗鏘作響,如寒鐵擊鐘,脆而不折,絕無半分退意。
她身後,是一雙嚇得小臉發白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的兒女;懷中貼身藏著的,是震動朝野、關乎天下氣運的《寶藏遺書》。退一步,家破人亡,遺書落奸人之手;退百步,天下大亂,生靈塗炭。
今日,她便是粉身碎骨,也斷不能讓這群豺狼得逞!
“砰 ——”
腳下積雪被她一腳踏得粉碎,冰碴子四濺飛射。郭芳身形驟然掠出,如離弦之箭,直撲當先悍匪!掌心內力狂湧,畢生修為盡數凝聚,一掌轟然拍出 ——
這是她父親郭天誠親傳、威震江湖的奪命神掌!
她雖只修得七成火候,卻早已是江湖一流身手。掌風裹著雪沫呼嘯而出,氣勢如雷,颳得周遭悍匪臉頰生疼,彷彿被刀鋒刮過。
霸門天瞳孔驟縮,驚得魂飛魄散,慌忙橫槍格擋。
“咔嚓 ——”
槍桿剛一接觸掌風,便覺一股摧山裂石般的巨力順著槍身狂灌而來,如同被千斤重錘正面砸中!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狂噴而出,握槍的手直接廢了。
“啊 ——!”
慘叫響徹山谷。
霸門天連人帶槍被一掌震飛,重重砸進雪地裡,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,積雪瞬間淹沒胸口,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,趴在坑裡動彈不得。
“奪、奪命神掌 ——!”
他趴在雪坑中,咳著血抬頭望向郭芳,眼神里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早年他便聽過這門絕學的兇名 —— 郭天誠憑此掌闖蕩江湖,掌力剛猛無匹,中者五臟俱裂,當年多少兇名赫赫的惡賊,都死在這一掌之下。如今郭芳只修了七成,便已如此恐怖…… 若是郭天誠親至,他此刻早已是一灘肉泥!
何冬山站在一旁,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早知郭芳有幾分本事,卻沒料到她藏著這般殺招,心頭不由自主掠過一絲寒意。可轉眼掃過身邊十餘名持刀隨從,再瞥見郭芳鬢角滲出的細密冷汗、微微起伏的胸口,立刻斷定 —— 她這一掌,已是強弩之末!
“不過是垂死掙扎!也敢在老子面前賣弄!” 何冬山厲聲狂吼,“所有人一起上!拿下這對男女,死活不論!誰搶到《寶藏遺書》,賞黃金千兩,良田百畝!”
重賞之下,必有死士。
本已被打得心驚膽戰的隨從們,瞬間紅了眼,嘶吼著揮舞刀槍劍戟,瘋一般朝郭芳和兩個孩子圍殺而來。
何冬山親自提刀衝上,開山刀寒光暴漲,直劈聶海勝面門,想仗著人多碾壓,速戰速決。
此刻的聶海勝,早已渾身浴血。
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翻著紅肉,鮮血浸透玄色勁裝,一路滴灑在雪地上,刺目驚心。握刀的手不住顫抖,連站都有些站不穩,可他依舊如一座大山般,死死擋在妻兒身前。
寒川刀斜指地面,眼神銳利如鷹,死死盯住撲來的敵人。
!退不步半—— 晃再形,流再,重再傷
”!擋來我,碎雜些這!兒娟和軒明住護,兒芳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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