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18章 毒陣藏殺機 遺書引江湖(1)

作者:賓劍·13小時前

與此同時,江偉龍和趙紅兒已經穿過了瘴氣瀰漫的樹林,來到了鮮花谷外圍的血羅花叢前。茂密的血羅花遮天蔽日,一眼望不到盡頭,墨綠色的腐心藤纏繞在花叢之間,藤蔓上的尖刺閃爍著冰冷的寒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氣,混雜著血羅花的甜膩香氣,讓人頭暈目眩。

“江公子,你看那邊!”趙紅兒突然拉住江偉龍的衣袖,壓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,指向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,“那樹上繫著塊碎布,看著像是咱們教裡的暗號!”

江偉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微微一縮,心中一動,立刻拉著趙紅兒,小心翼翼地避開花叢中的腐心藤,快步走了過去。他取下樹上的碎布,展開一看,當看到布上繡著的半朵梅花時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激動,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是自己人!這是吳三師兄的手法!當年他最擅長繡這種小巧的梅花暗號,旁人根本模仿不來!”

緊接著,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石子字樣上,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,語氣也沉了下來:“破廟是陷阱……吳三師兄肯定是被簫賀控制住了,沒法明著給咱們報信,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醒咱們。”

趙紅兒心中一緊,下意識後退半步,握緊了懷中的避毒珠:“那咱們還去破廟嗎?簫賀的陣法那麼陰毒,萬一進去了,就再也出不來了!”

“去,為什麼不去?”江偉龍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簫賀以為,憑一個化血陣,就能引咱們入甕,卻不知,咱們早已洞悉了他的陰謀。正好,咱們就將計就計,順著他的陷阱走進去,摸清他的底細,找到破解化血陣的方法,順便救出吳三師兄,為老教主報仇!”

他將碎布小心翼翼地收好,塞進衣襟,語氣堅定:“吳三師兄冒著生命危險給咱們報信,咱們不能辜負他的苦心,更不能讓簫賀的陰謀得逞。”

趙紅兒看著江偉龍堅定的眼神,用力點了點頭,握緊了腰間的短刃:“好!師兄,我跟你一起去!不過咱們一定要小心,簫賀的毒術太過詭異,咱們不能大意。”

“放心。”江偉龍從懷中摸出一張泛黃的宣紙,宣紙上面,不僅畫著七星步的完整圖譜,還有幾行密密麻麻的小字,正是老教主當年留下的註解,“這是老教主留下的七星步完整版,不僅能避開各類毒陣,還能精準找到陣眼。再加上咱們手中的三味真火符和避毒珠,就算是簫賀的化血陣,也未必能困得住咱們。”

兩人快速商議完畢,腳下踏出七星步,身影輕快地避開血羅花叢,朝著城外的破廟方向而去。沿途,他們果然發現了不少簫賀佈下的暗哨——這些人身形僵硬,眼神空洞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顯然是被簫賀種下了控心蠱,淪為了他的眼線。

江偉龍和趙紅兒屏住呼吸,憑藉著七星步的精妙步法,在樹林中靈活穿梭,身形輕盈如鬼魅,避開了所有暗哨的視線,如入無人之境。

半個時辰後,兩人終於抵達了城外的破廟。破廟早已破敗不堪,屋頂漏著天光,斷壁殘垣之間佈滿了蛛網,地上散落著碎瓦片、枯草和腐爛的木屑,一陣風吹過,廟門“吱呀吱呀”作響,發出詭異的聲響,空氣中,隱隱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黑氣,暗藏殺機。江偉龍停下腳步,眼神凝重地打量著破廟四周,低聲對趙紅兒說:“小心,化血陣應該已經布好了,咱們一步都不能錯。”

雪花教的榮光?周建鋒的“正道”?在金骨老兒簫賀眼中,不過是些可笑的泡影!

他要的,是讓整個江湖匍匐在他的毒術之下,讓大明龍椅染上他專屬的毒香,讓天下人只要聽見“金骨老兒”四個字,就嚇得魂飛魄散、跪地求饒!他精心佈局數十年,只待拿到《寶藏遺書》,便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,執掌江湖生殺大權。

可他千算萬算,終究漏了一步——周建鋒早已料到他的狼子野心!《寶藏遺書》最後幾頁的夾層裡,藏著兩大殺招:一是完整版《寒梅訣》,不僅能驅百毒、清蠱蟲,更能將內力凝練成專克毒術的“寒梅氣”,任你毒功再高,也能輕易破之;二是破解毒陣的“七星步”,步法精妙絕倫,按著圖譜行走,可避開天下所有毒陣,如入無人之境。

更致命的是,趙紅兒懷中,正揣著老教主當年留下的避毒珠——那是萬年寒玉淬鍊而成,通體瑩白,常年散發著刺骨涼意,能吸附方圓三尺內所有毒素,任你再詭異的毒術,也近不了她半分。而江偉龍的劍鞘裡,還藏著三張三昧真火符,那是當年龍虎山道長親贈周建鋒的至寶,點燃後能噴出焚盡一切的三味真火,專燒毒霧、蠱蟲,哪怕是千年蠱王,也能瞬間化為灰燼。

就在簫賀的算盤打得噼啪響時,一道凌厲劍光驟然劃破空氣!那隻悄無聲息飛向趙紅兒的追蹤蠱,剛掠過鮮花谷口,便被劍光劈成兩半,墨綠色的蟲血濺在地上,瞬間腐蝕出細小的黑洞。

江偉龍握劍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長劍上的蟲血順著劍刃滴落,在地上砸出點點黑斑。他眉頭緊鎖,語氣凝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對著身後的趙紅兒沉聲道:“是金骨老兒的追蹤蠱,他已經盯上我們了!必須儘快找到《寶藏遺書》,否則一旦被他纏上,後患無窮!”

趙紅兒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避毒珠,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,驅散了谷中飄來的甜膩毒香——那毒香再霸道,也被避毒珠擋在了三尺之外。她用力點頭,眼神銳利如刀:“嗯!按地圖顯示,遺書就在前面的破廟裡,我們小心行事,絕不能中了那老賊的毒計!”

風從谷中呼嘯而出,卷著淡淡的毒霧與血腥氣,巫山深處,一場毒與劍的巔峰較量,已然悄然拉開序幕。而這,僅僅是《寶藏遺書》紛爭的開始,更兇險的陰謀,還在後面等著他們。

寒夜的風裹著沙塵,如鬼哭般狠狠砸在郭府的窗欞上,“嗚嗚”作響,像極了二十多年前那個秋夜,雪花教總壇外那陣吞噬一切的寒風。郭芳坐在梳妝檯前,燭火搖曳,映得她眼底的紅血絲愈發刺眼,指尖一遍遍摩挲著衣襟下那方硬挺的包囊,指腹蹭過被歲月磨軟的布料,心中卻沉甸甸的,像壓著一塊千斤巨石,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
那是老教主臨終前,用最後一絲力氣塞進她懷裡的東西,裡面藏著的,正是金骨老兒夢寐以求的《寶藏遺書》。二十多年來,她守著這個秘密,守著對老教主的承諾,從未有過半分動搖。

“夫人,夜深了,您還沒歇息?”門外傳來丫鬟輕柔的詢問,郭芳渾身一僵,連忙將手收回,攏了攏衣襟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:“無妨,我再坐會兒,你們下去吧。”

丫鬟退下後,屋內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郭芳望著銅鏡裡自己憔悴不堪的模樣,耳邊彷彿又響起女兒聶娟被擄走時的撕心哭喊,鼻尖一酸,滾燙的淚水瞬間滾落在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
她太瞭解金骨老兒的性子了,那老賊心狠手辣、貪得無厭,若是得不到《寶藏遺書》,絕不會輕易放了娟兒。可老教主臨終前的囑託,那滿是期盼與信任的眼神,又像烙鐵一樣刻在她的心上:“郭女俠,雪花教的未來,天下百姓的安危,就託付給你了。”

這些年,她無數次想過開啟包囊,看看裡面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,可每次指尖觸到包囊的繫帶,都會想起自己當年的承諾。武林中人,最重“信”字,她郭芳身為郭天城之女,聶海勝之妻,又豈能失信於故人?
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輕得幾乎被風聲掩蓋,卻還是被郭芳敏銳地捕捉到。她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反手握住了床頭的短劍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只見一道黑影如飛燕般掠過窗沿,身形輕盈,落地無聲,穩穩落在院內的梧桐樹下。月光恰好穿透雲層,照在那人手中的長劍上,泛著冷冽刺骨的寒光——那是江赫的“寒星劍”!江湖上無人不知,寒星劍削鐵如泥,劍出如流星趕月,從未有過敗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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