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反應過來,郭天城趁勢一腳踹出,力道十足,正中他的胸口。刀疤大漢如斷線的風箏般連連後退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重重摔在地上,掙扎著爬不起來。
郭天城上前一步,寒梅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,聲音冷得像冰:“說!金骨老兒現在在哪?清風鎮還有多少人手?”
刀疤大漢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卻依舊嘴硬,咬牙道:“休想……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半點訊息!”
郭天城冷哼一聲,手腕微微一沉,劍尖瞬間刺入刀疤大漢的肩膀,深入寸許。“啊——!”淒厲的慘叫響徹落馬坡,刀疤大漢額頭上佈滿冷汗,渾身不停顫抖。
“我再問一遍,金骨老兒在哪?”郭天城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。
刀疤大漢疼得魂飛魄散,再也撐不住,連忙求饒:“我說!我說!主人他……他就在清風鎮悅來客棧,身邊有五十多名高手,還有朱美龍那廝派來的二十名親信!”
“朱美龍果然與他勾結!”郭天城心中一沉,眼底殺意更濃,又追問道:“那些中了鎖魂散的義士,被藏在哪裡?”
“被……被關在客棧後院的柴房裡!主人說……說要留著他們,引更多義士前來,一網打盡!”刀疤大漢顫聲說道,聲音裡滿是恐懼。
郭天城眼中寒光暴漲,手腕一擰,劍刃在他肩膀上狠狠轉動,刀疤大漢的慘叫戛然而止,雙眼圓睜,徹底沒了氣息。
其餘黑衣人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再戰,紛紛轉身,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。
“既然來了,就都留下吧!”郭天城冷喝一聲,身形如追風逐電般追了上去,寒梅劍舞動,劍光縱橫交錯,慘叫聲此起彼伏,片刻之間,剩餘的黑衣人便被盡數斬殺,無一生還。
解決完所有敵人,郭天城抬手擦去劍上的血跡,“嗆啷”一聲,寒梅劍入鞘。他抬頭望向清風鎮的方向,眉宇間的憂慮更重——這只是金骨老兒的開胃小菜,真正的死戰,還在悅來客棧等著他。
翻身上馬,郭天城再次輕夾馬腹,踏雪長嘶一聲,四蹄翻飛,載著他衝破漫天血腥味,朝著清風鎮疾馳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遠方的道路盡頭。
晨霧如輕紗漫卷,籠住官道旁那座早已淪為人間煉獄的破敗村落。
斷壁殘垣斜斜傾頹,碎瓦礫間,散落著染血的孩童衣衫、彎折的犁耙農具,風一吹,便捲起一股刺鼻的血腥與焦糊之氣。幾名面黃肌瘦的老弱婦孺蜷縮在牆角,眼神空洞,淚痕早已在臉上凍出淺痕,只剩入骨的恐懼。
“老將軍!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——”
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踉蹌著撲跪在地,枯瘦的膝蓋狠狠砸在碎石上,悶響刺耳。他老淚縱橫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撕裂:“是雪花教邪支!那些賊人自稱‘邪支弟子’,喪盡天良!搶光糧食不算,連五歲稚童都下毒手…… 我那孫兒,被他們活活摔死啊!”
老者一聲悲號,身後村民齊齊跪倒,哭聲震天,撕心裂肺。
郭天城翻身下馬,動作雖已不復當年矯健,那一身久經沙場的威嚴,卻如山嶽壓頂,令人不敢直視。他彎腰扶起老者,指尖觸到那雙冰冷粗糙的手,心口驟然一縮,愧疚與怒焰同時炸開,幾乎要將胸膛撐裂。
“是我來晚了,讓鄉親們受苦。”
他抬眼掃過滿目瘡痍,眸中怒火熊熊,如火山將噴,字字擲地有聲:“我郭天城在此立誓 —— 定斬盡這些惡賊,血債血償,還此地太平!”
他當即吩咐隨行莊丁留下安撫百姓、救治傷患,取出隨身銀兩盡數分發,而後翻身上馬。
胯下白馬 “踏雪” 似通人性,仰頭長嘶一聲,四蹄翻飛,踏碎晨霧。郭天城五指緊握腰間寒梅劍,劍柄上那道舊布條被攥得變形。
他心中清明 —— 此去清風鎮,步步殺機。
金骨老兒毒術詭譎,天龍莊埋伏密佈,雪花教邪支更是一群不要命的瘋狗。
可他,半步不退。
這柄寒梅劍,伴他征戰北疆數十載,斬匈奴、退倭寇,劍身上每一道劃痕,都是鐵血功勳。而他胸中道義、肩上家國,便是最堅不可摧的鎧甲,足以擋盡世間陰邪鬼魅。
古稀老將,再披戰衣,不為功名,不為利祿 ——
!山江明大衛,寧安林武守,託重鋒建周主教老負不,全周芳郭兒護為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