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頂天反應快到極致,腰身猛地一擰,足尖點地,身形如驚鴻般倒掠三尺!寒光擦著他鼻尖掠過,“篤” 地一聲,狠狠釘在身後竹牆之上。
竟是一枚三寸長的鐵針,針尖泛著幽幽藍芒,劇毒!
藍頂天反手 “嗆啷” 一聲拔出腰間長劍,劍身清鳴,周身氣勢驟凝,目光如刀,死死鎖定竹林後方。
江偉龍與聶娟也瞬間戒備,長刀、短劍同時出鞘,護在兩側。
下一刻,竹林中人影一動。
藍頂天看清來人,緊繃的身軀驟然一鬆,收了劍勢,咧嘴一笑,帶著幾分少年氣的打趣:“師父,您這突襲的功夫又精進了!不過徒兒的反應,也快了不少吧?”
自竹林中緩步走出的,是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婦人。
一身素色布裙,裙襬沾著些許泥土,長髮僅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。容貌素淨,可那雙眸子,卻銳利如鷹,冷冽如霜,彷彿一眼便能洞穿人心。
正是藍頂天的師父 ——沈青嵐。
“略有進步,但若因此驕縱自滿,遲早栽個粉身碎骨。”
沈青嵐聲音平淡,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她目光淡淡掃過江偉龍與聶娟,微微一頓,並未多問。
“謝師父誇獎!” 藍頂天收劍入鞘,撓了撓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討好,“不過徒兒這點微末道行,跟師父比還差得遠呢!您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這江湖就沒有您不知道的事!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 沈青嵐嘴角幾不可查地輕揚一瞬,轉瞬又恢復清冷,“說吧,又惹了什麼麻煩?你這般殷勤,準沒好事。”
藍頂天心頭一凜。
師父果然火眼金睛,什麼都瞞不過。
他定了定神,側身讓出身後的江偉龍,低聲道:“不是麻煩,是今日結識一位好友,他幫了我大忙。如今他有一事相求,師父常教我,俠義之士當互相扶持,能幫便幫。”
他悄悄觀察師父神色,見並無怒意,才繼續開口:“我這位兄弟叫江偉龍,他要尋一位年近五十的前輩,名喚 ——藍任強。師父您見識廣,可曾聽過這個名字?”
藍任強。
三字落地。
空氣,驟然凝固。
沈青嵐的臉色,剎那間劇變!
方才還平靜如水的眼眸,瞬間冰封刺骨,周身氣息猛地一繃,如拉滿的弓弦,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,自她體內翻湧而出。
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身軀微微顫抖,顯然已是情緒失控。
不等藍頂天反應,沈青嵐猛地轉身,背對著三人,聲音顫抖,卻冷厲如刀:
“今生今世,不准你再提這個名字!”“若再敢提一句 ——你便不再是我徒弟!”
話音未落,她大步踏入內屋,“砰 ——!”
一聲巨響,房門被狠狠甩上。
力道之猛,震得屋內桌椅都簌簌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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