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”
驚天巨響震徹山谷,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,狂暴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,狠狠拍在江偉龍和趙紅兒身上。兩人氣血翻湧,踉蹌著後退數步,嘴角都溢位一絲血跡,險些栽倒在地,眼中卻滿是震撼地盯著場中。
煙塵瀰漫,遮天蔽日,待煙塵漸漸散去,兩人的身影才艱難顯露。金骨老兒臉色慘白如紙,嘴角掛著觸目驚心的血跡,身形搖搖欲墜,顯然已受重創;而朱美龍也好不到哪裡去,手中的天龍劍竟被震得斷成兩截,握劍的雙手鮮血淋漓,指骨都隱隱可見,身上的錦袍被衝擊波撕得粉碎,狼狽不堪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的金骨掌,怎麼會這麼強?”朱美龍喘著粗氣,聲音嘶啞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怨毒。他本以為憑自己的天龍劍和《天龍劍法》,即便贏不了,也能全身而退,卻沒想到竟落得這般慘狀,連本命佩劍都毀了!
金骨老兒冷笑一聲,喉間又湧上一口血,卻強撐著抹去,語氣裡滿是狂傲與狠厲:“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,豈會是浪得虛名?今日,就算拼了這條老命,也得將你這奸賊剷除!”說著,他再次咬緊牙關,丹田內殘存的內力瘋狂匯聚,掌心又泛起微弱的金光,顯然是要拼盡最後一口氣,給予朱美龍致命一擊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如驚雷般傳來,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喝喊:“教主!副教主!我等前來支援!”
眾人抬眼望去,只見數百名雪花教弟子手持兵刃,如潮水般湧來,個個氣勢如虹,眼神銳利如刀,瞬間便將朱美龍團團圍住,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。為首的弟子快步衝到江偉龍和趙紅兒面前,躬身行禮,語氣急切:“教主,副教主,屬下接到訊號,立刻帶人趕來了!”
朱美龍見狀,心瞬間沉到谷底,渾身冰涼。他清楚,自己如今身受重傷,別說對抗數百名雪花教弟子,就算是一個普通弟子,他也未必能應付。若是再僵持下去,必死無疑!
“想留我?沒那麼容易!”朱美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當機立斷,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煙霧彈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——!”
煙霧彈瞬間炸開,一團濃密的黑色煙霧急速瀰漫開來,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,嗆人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“別讓他跑了!”江偉龍怒喝一聲,提劍就要衝進去追,卻被趙紅兒一把拉住。
“偉龍,別追!”趙紅兒語氣急切,眼神卻十分冷靜,“朱美龍已受重傷,就算跑了,短時間內也翻不起大浪。況且金骨老前輩也傷得不輕,我們先看看他的傷勢要緊!”
江偉龍心中一凜,瞬間清醒過來,點了點頭,轉身快步走到金骨老兒面前。此時的金骨老兒氣息越來越微弱,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,連站都站不穩了。江偉龍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,擰開瓶塞,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散開,他將玉瓶遞到金骨老兒面前,語氣恭敬:“金老前輩,這是我雪花教的療傷聖藥‘凝氣丹’,能快速穩住傷勢,您快服下!”
金骨老兒垂眸看了一眼玉瓶,眼神里沒有絲毫動容,反而冷哼一聲,語氣孤傲冰冷:“老夫不需要你們雪花教的東西!今日沒能斬了朱美龍,算他命大。五日之後的比武大會,老夫定要親手取他狗命,坐穩這天下第一的位置!”
話音落,他強撐著體內殘存的內力,推開前來攙扶的隨從,踉蹌著轉身,一步步朝著暮色深處走去。隨從們不敢怠慢,急忙快步跟上,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,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江偉龍看著他孤傲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他深知金骨老兒的性子,心高氣傲,寧折不彎,既然他不願接受幫助,再強求也無用。
“偉龍,我們也儘快離開這裡吧。”趙紅兒輕聲說道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“這裡剛經歷激戰,氣息紊亂,萬一朱美龍的援兵趕來,我們就被動了。”
江偉龍點了點頭,轉頭對身後的雪花教弟子沉聲道:“大家迅速收拾現場,清點人數,隨後隨我回教!”
“是,教主!”數百名弟子齊聲應和,聲音響徹山谷。
很快,眾人收拾好現場,簇擁著江偉龍和趙紅兒,朝著雪花教的方向疾馳而去。暮色徹底籠罩大地,清冷的月光灑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與火的土地上,鍍上了一層冰冷的銀霜,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未分勝負的恩怨。
另一邊,朱美龍在隨從的攙扶下,一路狼狽逃竄,好不容易才逃回天龍莊。剛踏入莊門,他再也支撐不住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直直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“莊主!”隨從們嚇得魂飛魄散,急忙呼喊著,飛快地跑去請莊中的醫師。醫師聞訊趕來,急忙對朱美龍進行診治,又是施針又是喂藥,忙活了整整一夜,才勉強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第二天一早,朱美龍緩緩睜開眼睛,視線模糊,喉嚨乾澀得發疼,他看著床前焦急等待的隨從,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:“我……我還活著?”
“莊主,您醒了!”隨從大喜過望,連忙上前,語氣激動,“醫師說,您只是受了重傷,只要好好休養數月,就能痊癒,只是……只是您的內力受損嚴重,短時間內無法動用了。”
朱美龍緩緩點了點頭,眼底卻瞬間翻湧著滔天的不甘與怨毒,指甲死死摳進被褥,幾乎要將被褥摳破。他精心策劃的一切,竟然毀於一旦——不僅沒能奪回《梅花劍》劍譜,損失了大批死士,自己身受重傷,內力大損,連天龍劍都毀了!
“金骨老兒……江偉龍……趙紅兒……”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三個名字,聲音裡滿是殺意,彷彿要將這三人生吞活剝,“我朱美龍在此立誓,今日之辱,他日必百倍奉還!雪花教,金骨老兒,我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,徹底剷除!
“偉龍,朱美龍雖受重傷,短時間內無法對我們下手,但他心胸狹隘,睚眥必報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趙紅兒眉頭緊鎖,語氣凝重,“他一定會暗中尋找幫手,準備在比武大會上對我們下死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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