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偉龍早有防備,神色不變,腰間長劍瞬間出鞘,劍光流轉間,如行雲流水般迎了上去。“鐺——!”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,劍與刀狠狠碰撞在一起,火星四濺,凌厲的氣浪席捲四周,將周圍的弟子震得連連後退,氣血翻湧。二人身形交錯,瞬間便纏鬥在一起,刀光劍影交織,快得讓人看不清身影,只聽到兵器碰撞的脆響,不絕於耳。
李江見狀,再也按捺不住,腰間長劍“唰”地抽出,身形一閃,便朝著朱美龍猛攻過去。他清楚,江偉龍雖然武功高強,但朱美龍的實力也不容小覷,多一個人,勝算就多一分,絕不能讓江偉龍獨自面對險境。“朱老賊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將雲天怒喝一聲,聲震四方,劍招凌厲狠辣,招招直指朱美龍的要害,沒有絲毫留情。
朱美龍以一敵二,卻絲毫不落下風,臉上甚至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獰笑。他的刀法越來越快,越來越狠,刀風呼嘯,勢如猛虎,每一刀都帶著致命的威力,將江偉龍和李江逼得連連後退,險象環生。“就憑你們兩個廢物,也想攔住我?簡直是自不量力!”朱美龍不屑地冷哼一聲,長刀揮舞間,同時應對著二人的攻擊,進退自如,遊刃有餘。
金骨老兒站在一旁,雙手抱胸,冷眼旁觀,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,眼底滿是算計。他心中打得如意算盤:讓江偉龍和李江與朱美龍拼個兩敗俱傷,最好是同歸於盡,到時候他再出手收拾殘局,既能除掉朱美龍這個不聽話的隱患,又能削弱雪花教的實力,可謂一舉兩得,坐收漁翁之利。
戰場之上,江偉龍與李江很快便找到了默契,一人主攻,一人主防,一剛一柔,相輔相成,漸漸穩住了局勢。江偉龍的劍法繼承了雪花教的精髓,靈動飄逸,變幻莫測,劍光如流水,如清風,看似輕柔,卻暗藏殺機;李江的劍法則更為剛猛霸道,大開大合,勢如奔雷,每一劍都帶著千鈞之力,與江偉龍的劍法相互配合,劍勢越來越強,漸漸壓制住了朱美龍。
朱美龍心中大驚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萬萬沒想到,江偉龍和李江聯手之後,實力竟如此強大,遠超他的預料。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,呼吸越來越急促,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刀法也漸漸慢了下來,破綻百出。就在這時,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突然心生一計——故意露出一個致命破綻,引誘二人上鉤。
李江眼中精光一閃,以為有機可乘,心中一急,當即一劍刺了過去,絲毫沒有防備,殊不知,這正是朱美龍佈下的圈套。朱美龍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獰笑,猛地側身,靈巧地避開了將雲天的長劍,同時手中長刀順勢一揮,寒光一閃,直取李江的後心要害!
李江猝不及防,根本來不及閃避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心中充滿了絕望。江偉龍見狀,心中大急,瞳孔驟縮,幾乎是下意識地身形一閃,擋在了李江身前,手中長劍猛地橫揮,硬生生接下了朱美龍的這一刀。“鐺——!”一聲巨響,江偉龍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,一股巨力順著長劍傳來,震得他氣血翻湧,嘴角溢位了一絲鮮紅的血跡,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“教主!”李江驚呼一聲,衝上前扶住江偉龍,臉上滿是愧疚與自責,聲音都帶著顫抖,“都怪我!都怪我急於求成,落入了這老賊的圈套,害你受了傷!”
朱美龍見狀,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狂妄又刺耳,眼神里滿是嘲諷與不屑:“哈哈哈哈!江偉龍,你還是太年輕了,太天真了!想要贏我,再練個十年八年吧!今日,我便先殺了你們兩個,再橫掃江湖,坐穩這天下第一的位置!”
說完,他身形再次一動,手中長刀揮舞,寒光暴漲,帶著呼嘯的勁風,再次朝著江偉龍猛攻過去。此時的江偉龍已然受傷,內力損耗巨大,實力大打折扣,根本無法抵擋朱美龍的凌厲攻勢,只能連連後退,身形踉蹌,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,處境岌岌可危!
江偉龍踉蹌著後退,胸口的傷口崩裂,鮮血浸透了玄色勁裝,每一步都踩在泥濘的血印裡,握劍的手早已抖得不成樣子。朱美龍眼中殺意暴漲,哪裡會給對方喘息之機?寒星劍嗡鳴震顫,劍鋒裹挾著刺骨的勁風,招招往江偉龍心口、咽喉等要害招呼,劍影密得如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他要的不是重創,是絕殺!
“江偉龍,你倒是再跑啊!”朱美龍的聲音冷得像斷魂嶺的山風,淬著冰碴子,每一個字都帶著碾壓式的囂張。寒星劍劍尖朝下,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墜落在青石上,碎成點點猩紅,在山陽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森冷光澤。他腳步沉穩如鐵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重重踩在江偉龍的心跳上,“雪花教欠我天龍莊的血債,今日,便讓你這狗賊以命來償!”
江偉龍咬碎了後槽牙,硬生生撐著身子站直。他手中的裂雲刀早已佈滿缺口,刀身被內力激盪得嗡嗡作響,像是在發出最後的悲鳴。從天龍莊腹地殺到這斷魂嶺,三個時辰的死戰,他內力耗損殆盡,身上七八處傷口深淺不一,最深的一道從肩頸劃到腰腹,再撐下去,不用朱美龍動手,自己也會血盡而亡。
可雪花教的傲氣,不允許他求饒。
“朱美龍,你休要趕盡殺絕!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,卻依舊帶著幾分硬氣,“雪花教就算拼到最後一人,也能拉著你天龍莊墊背,你未必能討到半分好處!”
“討好處?”朱美龍嗤笑出聲,笑聲裡滿是不屑與殘忍,“今日你死定了!取了你的首級,我便率天龍莊鐵騎踏平雪花教總壇,到時候整個江南武林,皆歸我天龍莊所有!”
話音未落,朱美龍腳下猛地發力,身形如離弦之箭竄出,寒星劍化作一道寒光,直刺江偉龍咽喉!劍氣未至,江偉龍已覺汗毛倒豎,脖頸處像是被冰刃刮過,刺痛難忍。
拼了!
江偉龍耗盡最後一絲內力,側身急躲,同時揮刀格擋。“鐺——!”
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山谷,迴音久久不散。一股巨力順著刀身猛地撞向江偉龍,他手臂瞬間發麻,裂雲刀險些脫手飛出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數步,腳下一絆,重重摔在泥濘裡。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下的青石,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。
完了。
江偉龍心中一沉,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他躺在地上,看著朱美龍提著寒星劍步步逼近,劍尖的寒光越來越近,甚至能聞到劍身上的血腥氣。他緩緩閉上眼睛,心中只剩不甘——他還沒看到雪花教翻盤,還沒報了天龍莊的滅門之仇!
千鈞一髮之際!
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的密林竄出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,肉眼根本看不清身形。只聽得“鐺鐺鐺鐺——”幾聲脆響,密集得如同爆豆,朱美龍刺出的七八劍,竟被硬生生全部擋了下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