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劍拔弩張的瞬間,一道挺拔身影踏前一步,衣袂翻飛間自帶凜然正氣——正是江赫之子,雪花教最耀眼的後起之秀江偉龍。他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腰間長劍未出鞘,卻已自帶懾人氣勢,一雙清亮眼眸落在朱美龍身上,裹著幾分悲憫,卻又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,沉聲開口:“朱莊主,‘天下第一’這四個字,當真值得你賭上一切?為了一個虛名,殘害同道、背叛盟友,雙手染滿鮮血,你,真的覺得值?”
“值!”朱美龍幾乎是吼出來的,聲音裡滿是偏執與狂熱,沒有半分猶豫。在他眼裡,“天下第一”從來不是虛名,是他畢生的執念,是刻在骨血裡的追求,別說殘害同道,就算是挫骨揚灰,他也在所不惜。可話音剛落,他又猛地轉頭,死死盯著江偉龍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語氣尖刻如刀:“江公子少在這裡裝清高!你一心重振雪花教,難道不是為了名揚天下,讓雪花教重回巔峰,讓自己成為江湖敬仰的存在?你我不過是一路人,不過是你比我會裝罷了,何必假惺惺地勸我!”
“說得好!”一聲陰惻惻的獰笑突然炸開,金骨老兒佝僂著身子,從人群中緩步走出,枯瘦的手指捻著山羊鬍,眼神里滿是狡黠與算計,像一條蟄伏的毒蛇。他目光在江偉龍和朱美龍之間掃了一圈,陰笑道:“朱美龍,你真當你天龍莊能橫壓江湖、無敵天下?老夫看未必。江偉龍,你也別仗著雪花教的餘蔭就自視甚高,以為能輕易重振門派。依老夫之見,這武林之爭,說不定不用我們拼死拼活,就能坐收‘天下第一’的名號——這倒省了老夫不少功夫。”
金骨老兒心中打得算盤噼啪響,江湖近期的每一步變動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他早已暗中佈局,就等朱美龍與雪花教拼個兩敗俱傷,到時候他再出手收拾殘局,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奪得“天下第一”,稱霸武林,執掌江湖話語權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局勢的走向,比他預想的還要波譎雲詭,還要兇險萬分。
“金骨大俠別來無恙?”朱美龍抬了抬眼皮,語氣輕描淡寫,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往日里刻意討好的謙卑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想當年,他為了攀附金骨老兒,不惜卑躬屈膝、低三下四,可如今他已是天龍莊莊主,手握重兵、勢力滔天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小輩,自然不必再把金骨老兒放在眼裡。
金骨老兒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怒火瞬間竄了上來——當年朱美龍看他的眼神,滿是崇拜與敬畏,可如今,只剩下毫不掩飾的疏離與輕視。他縱橫江湖數十年,威名遠播,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怠慢他,更何況是一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小輩!
不悅之意徹底壓不住,金骨老兒冷笑一聲,枯瘦的手掌猛地攥緊,指節泛白,語氣冰冷刺骨:“朱美龍,別以為你武功長進了、天龍莊壯大了,就可以無法無天、目中無人!在老夫面前,你還不夠資格!老夫能讓你在江湖中站穩腳跟,能讓你從無名小卒變成一方霸主,自然也能讓你瞬間身敗名裂、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金骨大俠說笑了。”朱美龍假意陪笑,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滿是不屑,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,“如今的江湖,早就不是當年的江湖了。弱肉強食,拳頭硬才是硬道理!我天龍莊如今兵強馬壯,高手如雲,就連雪花教都未必是我的對手,更何況是你一個小小鮮花谷?”
金骨老兒何等精明,怎麼會聽不出朱美龍的挑釁,更早已察覺,朱美龍這些年一直在暗中佈局,招攬了不少江湖邪派高手,甚至多次暗中針對他,欲除之而後快。上次在半山坡出手救他,不過是想利用他牽制雪花教,如今朱美龍羽翼豐滿,便想擺脫他的控制,甚至反過來將他除之,永絕後患。這份隱忍的敵意,他早已忍無可忍!
朱美龍站在原地,心中也在飛速盤算:他清楚,金骨老兒的武功放眼當今武林,的確難逢對手,若是能拉攏他,無疑是如虎添翼,爭奪“天下第一”的勝算會大大增加;可金骨老兒素來高傲自負,心高氣傲,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,更不可能臣服於他。今日之事已然鬧到這般地步,不如趁此機會,除掉這個絆腳石,為自己登頂“天下第一”掃清障礙!
想到這裡,朱美龍故意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挑撥,字字誅心:“金骨大俠,你看眼下,雪花教日益興起,江偉龍這小子的武功更是一日千里,日漸精進,隱隱有成為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趨勢。您覺得,您這個昔日的‘天下第一’,還能穩坐今日的位置嗎?江偉龍年輕氣盛,又有雪花教作為後盾,他日必定會登門挑戰您的地位,到時候,您這張老臉,可就沒地方擱了啊。”
“江偉龍?”金骨老兒聞言,臉上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輕蔑,“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罷了!行走江湖,靠的是真刀真槍的硬本事,可不是靠年輕氣盛和門派勢力撐場面——他也配跟老夫爭?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老夫縱橫江湖數十載,什麼樣的頂尖高手沒見過?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!”
話雖如此,金骨老兒的心中卻泛起了嘀咕,一絲不安悄然滋生。他知道,朱美龍的話並非危言聳聽,江偉龍的天賦確實得天獨厚,再加上雪花教的深厚底蘊和資源加持,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。若是真讓他成長起來,遲早會成為自己稱霸武林的最大障礙,到時候,想要除掉他,恐怕就難了。
江偉龍早已聽出了朱美龍的挑撥之意,眼神瞬間變冷,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,沉聲呵斥:“朱莊主,不必在這裡搬弄是非、挑撥離間!我重振雪花教,只為守護武林安寧,還江湖一個清朗,絕非為了爭奪什麼‘天下第一’的虛名!倒是你,為了稱霸天下,不擇手段,殘害無辜,早已淪為武林公敵!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除掉你這個禍害,還江湖一片太平!”
“替天行道?就憑你?”朱美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狂妄又刺耳,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將人淹沒,“江偉龍,你太天真了!江湖險惡,弱肉強食,這才是江湖的生存法則!所謂的正義、報應,不過是弱者用來自我安慰的藉口罷了!今日,我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,什麼叫做真正的實力,什麼叫做天下第一的風範!”
話音未落,朱美龍身形驟然一動,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江偉龍,手中長刀猛地出鞘,“嗆啷”一聲脆響,寒光一閃,長刀帶著呼嘯的勁風,勢如破竹,直取江偉龍心口要害!這刀法剛猛霸道,凌厲絕倫,是他這些年融合了多個門派的刀法精髓,日夜苦修而成,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,足以開山裂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