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49章 劍指仇喉間 秘要藏禍端(1)

作者:賓劍·1小時前

紅花毒母趁機上前,長劍一挑,“哐當”一聲挑飛朱美龍手中的鬼頭刀,劍尖死死抵住他的咽喉,寒光貼著他的皮膚,語氣冰冷刺骨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說!當年追殺我師姐夫婦、殘害我師門的人,到底是誰?!”

朱美龍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不停顫抖,眼神中滿是恐懼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!我只是奉命行事!那……那藏寶圖其實是假的,真正的秘密,在藍任強手裡的《解毒秘要》裡!”

這話一齣,眾人皆是一愣,臉上滿是驚愕。楊鳳魁眉頭緊鎖,上前一步,銅笛直指朱美龍,語氣冰冷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說清楚!假藏寶圖?你們的目的,從來都不是藏寶圖?”

“是真的!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白眉道人見朱美龍已經招了,知道自己再隱瞞也無用,連忙開口求饒,“當年有個神秘人,給了我們假的藏寶圖,讓我們追殺藍任強,目的就是為了逼他交出《解毒秘要》。那人說,《解毒秘要》裡不僅有天下奇毒的解毒之法,還有一門絕世武功的口訣,練成之後,可稱霸江湖!”

藍任強聞言,臉色驟變,身子晃了晃,眼中滿是愧疚與悔恨,他看向身旁的藍頂天,聲音哽咽:“原來如此……當年他們真正想要的,從來都不是藏寶圖,而是《解毒秘要》。頂天,爹對不起你,連累你從小顛沛流離,還捲入這場殺身之禍,是爹沒用……”

“爹,別說了,別說了!”藍頂天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,聲音哽咽,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“有我在,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,以後,換我來保護你和師父!”

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雜亂的呼喝聲,越來越近:“朱堂主!白眉道長!我們來支援你們了!快交出藏寶圖,咱們一起稱霸江湖!”

楊鳳魁臉色一沉,心中暗道不好:“糟了,他們還有援兵!”他迅速看向紅花毒母,語氣急促卻沉穩,“紅花姑娘,藍兄毒性發作,已然支撐不住,不宜久戰,我們先撤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日後再找他們算賬!”

紅花毒母點了點頭,長劍一收,反手扣住朱美龍的衣領,將他拎了起來,沉聲道:“走!”藍頂天扶著藍任強,小心翼翼地跟著,楊鳳魁手持銅笛斷後,目光警惕地盯著身後。四人迅速朝著林子深處退去,動作利落,不敢有半分停留。白眉道人想追,卻被楊鳳魁一記氣勁狠狠打翻在地,摔得鼻青臉腫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之中,氣得哇哇大叫,卻無能為力。

林間的風依舊呼嘯,卻漸漸褪去了往日的寒意,帶著一絲初春般的暖意。藍頂天扶著父親,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和微弱的心跳,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——這是他從小到大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父親的陪伴。紅花毒母走在一旁,看著父子二人相互扶持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,眼底的冰冷與狠厲,也漸漸被溫柔取代。楊鳳魁手持銅笛,走在最後,目光望向密林深處,眉頭緊鎖,心中暗自思索:那背後操縱一切的神秘人,到底是誰?他為何要執著於《解毒秘要》?這秘要裡的絕世武功和解毒之法,又會引發怎樣的江湖動盪?一場更大的風暴,似乎正在悄然醞釀……

小道上寒風捲著雪沫子,藍任強攥著藍頂天的手腕奮力疾行,腳步踉蹌間,二十年前那幕血色過往,如潮水般猛地撞進腦海——當年為護《寶藏遺書》,他被朱美龍那廝一箭穿肩,鶴頂紅的劇毒順著血脈瘋竄,險些當場殞命。

彼時柳如眉嚇得臉色慘白,花容失色,半扶半攙著他,跌跌撞撞衝進縣城最有名的“簫氏醫館”。可號稱“妙手回春”的簫大夫,捏著藍任強發黑的傷口看了半晌,卻連連搖頭,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。

簫大夫眼角餘光瞥見柳如眉衣著雖舊,料子卻皆是上等,腰間玉佩雖不起眼,卻透著溫潤光澤,心中頓時起了貪念,又暗慌起來——他在這縣城行醫數十年,靠的就是“神醫”名號攬客,若是這二人轉投其他大夫治好傷,他的名聲豈不是要碎得徹底?更別提這送上門的肥羊,豈能輕易放走?

“姑娘且慢!”簫大夫猛地上前一步,張開雙臂攔住二人去路,臉上堆起虛偽到僵硬的假笑,“並非老夫心狠不願醫治,實在是這位壯士中的是鶴頂紅毒箭!此毒霸道絕倫,半個時辰內若不解,必定毒發攻心,神仙難救!老夫雖有解毒妙方,卻缺一味西域珍稀藥材,這藥材來之不易,所需銀兩……”

“半個時辰?毒發攻心?”柳如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聲音都在發顫,哪裡還顧得上分辨真假,一把抓住簫大夫的衣袖,急聲哀求,“蕭大夫,不管多少銀兩,只要能救藍大哥,我拼了命也給!求您先動手!”

簫大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,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,語氣故作為難:“最少三百兩白銀。這藥材是老夫託人冒死從西域運來,耗費無數心力才求得一點,若是姑娘拿不出……那老夫也只能愛莫能助了。”

三百兩白銀,對如今的柳如眉而言,無疑是天文數字!父親蒙冤被斬後,家中財產被抄沒一空,她與藍任強漂泊江湖,只能靠偶爾幫人護鏢、打零工掙點微薄銀兩,別說三百兩,就連三十兩都湊不齊。可看著藍任強手臂上不斷滲出的黑血,嘴唇泛青、氣息越來越微弱,柳如眉咬碎銀牙,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聲音帶著哭腔:“蕭大夫,我身上只有五十兩,剩下的我一定儘快湊齊,求您先救他!”

簫大夫故作猶豫,指尖摩挲著鬍鬚,心中卻早已算盤打得噼啪響——五十兩也夠他揮霍一陣了,先收下,等治到一半再坐地起價,不信這丫頭不乖乖掏錢。他假意嘆了口氣,裝出一副惻隱模樣:“罷了罷了,老夫也是惜才之人,見這位壯士是條鐵骨錚錚的好漢,便破例一次!你們先留下五十兩,老夫這就去配藥。”

柳如眉大喜過望,連忙將錢袋雙手遞上,又小心翼翼地將藍任強扶到裡屋的床上,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,一顆心懸得快要跳出嗓子眼,每一秒等待都如煎熬般漫長。

可左等右等,半個時辰轉瞬即逝,簫大夫卻連個人影都沒出現。柳如眉心中咯噔一下,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,她輕手輕腳走到外屋,剛靠近隔間,就聽到簫大夫正與夥計低聲嘀咕,語氣裡滿是得意:“那丫頭就是個傻子,五十兩輕鬆到手!等會兒我就說藥材不夠,再讓她拿兩百兩,不然就停藥,看她急不急!”

“大夫,那漢子要是真死了,咱們會不會惹麻煩?”夥計怯生生地問道。

“死了才好!”簫大夫冷笑一聲,語氣陰狠,“到時候就說他毒入骨髓,老夫已拼盡全力,那丫頭就算有怨氣,也挑不出半點錯處,還能再吞了她那五十兩,何樂而不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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