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65章 同門刀相向 遺書引風波(1)

作者:賓劍·4小時前

“你這叛徒!”江赫目眥欲裂,吼聲震得庭院落葉紛飛,“不惜禍亂江湖爭奪遺書,你怎對得起雪花教,對得起師父的養育栽培?!”

“師父?”蕭文書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獰笑,指間紫檀佛珠轉得飛快,每一粒珠子都泛著冷光,語氣冰得能凍裂骨頭,“當年我敬他如父,為師門闖斷魂崖、踏黑風口,次次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!可他呢?寧願把《寶藏遺書》的線索,交給你這半道入門的外人,也不肯分我半分羹!江赫,識相的就趕緊滾,別等我動手,壞了咱們當年在師父面前磕過頭的‘手足情分’!”

江赫腰間長劍“嗆啷”作響,指節攥得發白,手腕青筋暴起,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:“師父待你不薄,傳你槍法絕技,封你護法之位,是你貪心不足、覬覦寶藏,親手背叛師門!今日你想奪遺書線索,除非踏過我的屍體!”
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同時暴起!蕭文書手中長槍如出海蛟龍,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刺江赫心口,槍尖寒芒刺骨,劃破空氣的“嘶嘶”聲刺耳至極,顯然是下了必殺之心;江赫側身旋身,險之又險避開槍尖的瞬間,長劍斜挑,寒光暴漲,直取蕭文書握槍的手腕,招招狠辣,不留餘地。

庭院暗處埋伏的二十餘名黑衣人見狀,立刻如餓狼撲食般圍向江夫人與少公子江偉龍,鋼刀鐵劍劈砍交錯,刀光劍影瞬間籠罩整個庭院。慘叫聲、兵器碰撞的金鐵聲此起彼伏,滾燙的鮮血濺在青石板路上,很快暈開一片刺目的猩紅。

老教主的魂魄似在冥冥中注視著這一切——當年他正是看穿了蕭文書眼底深藏的野心,看透其表面恭敬下的狼子之心,才將遺書線索托付給忠厚老實、心性純良的江赫,可終究還是沒能阻止這場同門相殘的悲劇。

江赫越打越急,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混雜著塵土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他心裡清楚,自己絕不能輸!一旦落敗,妻兒性命難保,師父畢生守護的秘密會落入惡人之手,整個江湖必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,生靈塗炭!

十餘回合過後,江赫瞅準蕭文書槍勢稍緩的破綻,長劍凝聚全身內力猛然刺出,勢要一擊制敵!可他萬萬沒想到,蕭文書早有防備,手腕陡然翻轉,長槍橫掃如雷霆萬鈞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空氣都在顫抖,竟將江赫的長劍震飛數丈開外,深深插進院中的老槐樹樹幹,劍尾還在嗡嗡作響。

“爹!”年方十八的江偉龍驚撥出聲,急得雙目赤紅,想要衝上前相助,卻被兩名黑衣人死死纏住。短刀如毒蛇吐信般頻頻刺向他的要害,江偉龍只能勉強揮舞短匕自保,身形已漸漸被逼到牆角,險象環生。

江赫赤手空拳,面對蕭文書再次刺來的長槍,已是避無可避!槍尖的寒芒近在咫尺,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,伴隨著兩聲震徹雲霄的大喝:“江兄莫慌,我等來了!”

是聶海勝與郭芳!二人奉命圍剿蕭文書同夥周霸的巢穴,一番激戰之下解決了周霸的殘餘手下,聽聞江府後院有劇烈打鬥聲,便立刻策馬疾馳趕來。聶海勝手持一柄鎏金長刀,刀身映著正午日光,熠熠生輝,揮手間三道金色刀氣脫刃而出,直逼蕭文書後心,勢如破竹,銳不可當!

蕭文書驚覺身後勁風襲來,慌忙收槍格擋,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火花四濺,他只覺整條手臂發麻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槍桿滴落。江赫趁機一個翻滾,撿起地上的長劍,縱身躍起與聶海勝並肩而立,三人瞬間形成對峙之勢,殺氣騰騰。

蕭文書眼角餘光掃過四周,己方黑衣人已折損過半,對方援兵又個個身手高強,知道今日再難成事,頓時氣急敗壞,冷哼一聲:“江赫,聶海勝,今日算你們運氣好!改日我必率大軍踏平江府,取你們狗命,奪盡遺書線索!”

說罷,他打了個尖銳的呼哨,帶著剩餘手下狼狽逃竄,臨走時還不忘狠狠踢翻院中的石桌,“轟隆”一聲,石桌碎裂,碎石飛濺,盡顯惱羞成怒之態。

風波暫歇,庭院裡一片狼藉。江赫望著妻兒驚魂未定的模樣,心中滿是後怕,眉宇間卻更添凝重——蕭文書野心勃勃、手段狠辣,絕不會善罷甘休;而《寶藏遺書》分為兩半,自己手中僅有一半線索,另一半還在神秘莫測的藍任強手中。江湖上覬覦寶藏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多,往後的日子,怕是再無寧日了。

江夫人快步上前,拿出絹帕輕輕為他擦拭臉上的血跡,輕聲安慰:“夫君,吉人自有天相,咱們只要守好手中線索,靜待時機,定能不負師父所託,護好家人與江湖安寧。”江赫緩緩點頭,可眼底的憂慮,卻絲毫未減。

與此同時,城郊醉仙樓內,朱美龍正捏著半隻油光鋥亮的醬鴨,大口吞嚥,油汁順著嘴角滴落,可他的耳朵卻豎得筆直,警惕地聽著鄰桌酒客的閒談,半點不敢鬆懈。

“你聽說了嗎?那能號令天下財富、掌控江湖格局的《寶藏遺書》,另一半線索,好像在一個叫藍任強的人手裡!”一名絡腮鬍大漢壓低聲音,眼中滿是貪婪,語氣裡藏不住的激動。

“藍任強?沒聽過啊,是什麼來頭?”同桌的瘦高個滿臉好奇,連忙追問道。

“據說那人輕功蓋世,來無影去無蹤,武功深不可測!江湖上找他的人多如牛毛,可誰也沒見過他的真容,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!”絡腮鬍大漢說著,還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,生怕被人聽見。

朱美龍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,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,酒液濺出幾滴在桌面上,卻渾然不覺。他早有耳聞,藍任強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紅花獨母”柳如眉關係匪淺,而柳如眉有個徒弟,名叫藍頂天,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、愛管閒事的愣頭青。

“只要抓住藍頂天這小子,還怕藍任強不現身?”朱美龍冷笑一聲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,起身甩下一塊碎銀子,大步離開了酒樓,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人流中,只留下滿桌狼藉。

正午的陽光刺眼奪目,灑在蜿蜒的鄉間小道上,藍頂天提著一柄長劍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調,腳步輕快,滿臉少年意氣。他年方十八,面容俊朗,眼神清澈,一身青色勁裝襯得身形挺拔,渾身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韌勁。

此次出門,本是受師父柳如眉之命,去鎮上的藥鋪買些治療風寒的草藥。可師父反覆叮囑的“江湖險惡,人心叵測,不可多管閒事”,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——少年心性,本就愛打抱不平,怎會忍得住見義不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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