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咱們是歃血為盟的兄弟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周霸大笑一聲,不再廢話,縱身撲了過來,雙拳帶著剛猛無匹的氣勁,如兩柄重錘,呼嘯著砸向柳如眉後背!
腹背受敵!柳如眉臉色驟變,連忙旋身格擋,可朱美龍的長劍已經刺到眼前,她避無可避,肩頭被劍尖狠狠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胸前的紅衣,觸目驚心。
“師父!”
藍頂天再也忍不住,嘶吼一聲,長劍“嗆啷”出鞘,不顧一切地朝周霸刺去。他年少氣盛,招式凌厲卻略顯稚嫩,劍尖直刺周霸胸口,本以為能一擊得手,可週霸卻紋絲不動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鐺——!”
劍尖撞上週霸的胸膛,竟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,藍頂天只覺一股巨力傳來,整條手臂發麻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劍柄滴落,長劍險些脫手飛出。
“哈哈哈!毛頭小子,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?”周霸狂笑不止,蒲扇般的大拳帶著呼嘯的風聲,狠狠砸向藍頂天的面門,勢要一拳將他砸死!
“不要!”
柳如眉目眥欲裂,不顧自身重傷,猛地撲過去,一把將藍頂天推開。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周霸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她的後背,柳如眉悶哼一聲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濺在地上,暈開一片刺目的猩紅,身形搖搖欲墜,險些栽倒。
“師父!”藍頂天瘋了一般衝過去,扶住柳如眉,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,滿心都是自責,聲音哽咽:“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不好!我不該不聽你的話,不該多管閒事,害你變成這樣……”
柳如眉擦去嘴角的血跡,搖了搖頭,目光死死盯著藍頂天,語氣堅定得近乎沙啞:“頂天,聽著……無論以後遇到什麼事,都不要輕易相信別人,更不要去找藍任強……千萬不要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,伴隨著兩聲震徹雲霄的大喝:“柳女俠莫慌!我等來了!”
是聶海勝與江赫!他們擔心藍頂天年輕氣盛,容易闖禍,特意循著他的蹤跡趕來,沒想到正好趕上這場惡戰。聶海勝手持鎏金長刀,刀身映著日光,熠熠生輝,策馬疾馳而來,揮手間三道金色刀氣脫刃而出,直逼朱美龍與周霸,勢如破竹,銳不可當!
朱美龍臉色驟變,他知道聶海勝與江赫的身手,再加上柳如眉雖重傷卻仍有戰力,今日再鬥下去,只會得不償失,甚至可能把自己搭進去。他急忙對周霸使了個眼色,低喝一聲:“撤!”
兩人不敢耽擱,帶著殘餘手下,狼狽地鑽進旁邊的密林,身形一閃,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留下滿地狼藉與血跡。
夜幕降臨,月色如水,灑在山間的一座茅屋裡,靜謐中帶著幾分悲涼。柳如眉坐在床沿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,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,連動一下都異常艱難。
藍頂天小心翼翼地為她重新包紮傷口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,生怕弄疼了她。他遲疑了許久,終於鼓起勇氣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她握住藍頂天的手,語氣裡滿是哀求:“我獨自生下你,撫養你長大,苦心教導你武功,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後,會去找你爹,會像他一樣,陷入這江湖的紛爭與貪婪之中,最終萬劫不復啊……”
“師父,我不會的!”藍頂天緊緊握住柳如眉的手,眼中滿是堅定,淚水滑落得更兇,“在我心裡,你才是我唯一的親人,是我唯一的師父!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!”
柳如眉苦笑一聲,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憂慮。她心裡清楚,這場因《寶藏遺書》而起的風波,才剛剛開始。朱美龍與周霸絕不會善罷甘休,蕭文書也在虎視眈眈,而更讓她憂心的是,她與玄鐵門門主的生死約期,只剩下一年了。
當年,為了保護剛出生的藍頂天,她被迫與玄鐵門門主簽下生死約書,約定十年後比武。若是到時輸了,她不僅性命難保,藍頂天也會落入玄鐵門手中,淪為階下囚,受盡折磨。
柳如眉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悲涼,語氣變得異常堅定:“頂天,從明天起,我教你我的獨門劍法——紅花泣血。這套劍法威力無窮,招招致命,卻也極其耗費內力,當年娘就是憑這套劍法,在江湖上站穩腳跟,闖出‘紅花獨母’的名號。我要你變得更強,強到能保護自己,強到能……保護你想保護的人。”
藍頂天重重點頭,眼中的淚水漸漸止住,取而代之的是堅毅的光芒。他知道,師父這是在為他鋪路,是在為他的未來著想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照亮了屋內懸掛的長劍,劍影晃動,映照著這對師徒前路的迷茫,也映照著他們絕不退縮的堅定。
而此刻,數十里外的一家客棧裡,氣氛卻異常凝重。朱美龍與周霸坐在桌前,桌上的烈酒早已涼透,幾碟小菜也無人動筷,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朱老弟,柳如眉那女人軟硬不吃,藍頂天這毛頭小子又油鹽不進,咱們該怎麼辦?總不能就這麼放棄吧?”周霸沉聲問道,臉上滿是不耐與焦躁,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。
朱美龍端起桌上的涼酒,一飲而盡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:“急什麼?柳如眉最在乎的就是藍頂天,咱們有的是辦法拿捏她。而且,我已經查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——柳如眉與玄鐵門門主有生死之約,再過一年,就到期了。”
周霸眼前一亮,連忙追問道:“哦?還有這等事?那又如何?”
“玄鐵門勢力龐大,門主早就想得到藍任強手中的遺書線索,咱們可以與他們合作,裡應外合。”朱美龍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貪婪與歹毒,“到時候,咱們借玄鐵門的手除掉柳如眉,再逼藍任強現身,交出另一半殘圖。等拿到《寶藏遺書》,咱們平分財富,聯手稱霸江湖,豈不是美事一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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