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勁風捲著枯葉狂舞,簌簌落在藍頂天那柄寒芒湛湛的劍鞘上,發出清越而細碎的鳴響。
藍頂天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被霸門天一眾惡徒圍困的聶娟,見她雖強撐鎮定,握劍的手卻在微微發顫,那點倔強在刀尖上搖搖欲墜。
方才並肩擊退金骨老兒的畫面猶在眼前,他豈能眼睜睜看著這等豪放直率的姑娘,落入這群豺狼之手?
“霸門天,以多欺少,算什麼英雄?”
藍頂天一聲斷喝,身形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入,長劍錚然出鞘,寒光一閃如驚雷破霧,穩穩擋在聶娟身前。
少年聲音雖輕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:“要動她,先過我這一劍!”
聶娟心頭一暖,緊繃的神經驟然鬆了半分,收劍側身站在他身側,低聲道:“多謝。”
霸門天見半路殺出個藍頂天,眼中兇光畢露,嘴角卻勾起一抹陰狠的嘲諷:“藍頂天,你是忘了山坡上的教訓了?紅花獨母護不住自己,你也敢來管我閒事?今日便讓你嚐嚐,英雄救美的代價!”
話音未落,他手中鬼頭刀轟然劈下,刀勢沉猛如泰山壓頂,破空之聲震得林間枝葉亂顫,顯然是要一擊鎮殺。
可藍頂天早有防備,身形如鬼魅般側身避開刀鋒,長劍順勢刺向霸門天手腕。
“鐺!”
金鐵交鳴之聲刺耳,藍頂天只覺手臂一陣發麻,虎口微震,卻依舊穩如磐石,不退半步。
“幾日不見,這小子長進不少。” 霸門天心中暗驚,又氣又恨卻不肯露怯,揮手厲喝,“給我上!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碎屍萬段!”
四五名悍匪立刻揮刀撲上,刀光如網,劍影如霜,瞬間將兩人困在核心。
聶娟自幼隨父母習武,卻少經實戰,面對這般兇狠圍攻,很快便有些力不從心,只能勉強護住要害,險象環生。
藍頂天心中一急,劍法愈發凌厲,一邊抵擋悍匪猛攻,一邊還要分心護著聶娟,漸漸落入下風,氣息微喘。
“聶姑娘,退到我身後!”
藍頂天一聲高喝,長劍猛然發力,逼退身前兩賊,為她撕開一道生路。
聶娟卻猛地搖頭,眼中燃起倔強的火光:“我不走!要戰便一起戰!”
說罷,她咬牙使出父母親傳的《落雁劍法》,一劍刺向一名悍匪後心。那賊猝不及防,被劍刃劃中肩胛,慘叫著揮刀反撲。
藍頂天見她不肯退縮,心中又暖又急,只能加快劍招,將所有攻勢盡數攬在自己身上。他想起師父紅花獨母 “遇事需冷靜,不可硬拼” 的教誨,漸漸穩住心神,劍招由猛轉巧,專尋敵人破綻,伺機反擊。
一旁的霸門天見兩人竟能死撐許久,心頭愈發焦躁。他深知聶海勝很快便會尋來,若不速戰速決,必生變故。
不再猶豫,他揮刀直取藍頂天后心,刀風凌厲,直取性命!
藍頂天察覺背後殺機,心頭一凜,想要閃避已然不及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清脆的鞭聲破空而來!
“啪!”
馬鞭如靈蛇出洞,狠狠抽向霸門天手腕。
霸門天只覺手腕一麻,鬼頭刀險些脫手,慌忙回頭,只見一匹駿馬疾馳而至,馬上之人一身勁裝,手持長鞭,正是聶海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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