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頂天望著眼前的眾人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信念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。他知道,這場關於密圖的紛爭,並沒有就此結束,朱美龍與金骨老兒吃了這麼大的虧,必定會捲土重來,帶著更強的勢力,再次搶奪密圖。但他不再畏懼,因為他身邊有師父,有爹孃,有聶姑娘,還有紅衣仙子這樣的俠義之士,他們同心協力,一定能守護好密圖,守護好江湖安寧。
紅花獨母轉過頭,看著身邊的藍任強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愧疚,有釋然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她深吸一口氣,輕聲道:“任強,二十年來,我一直誤會你,對你心存芥蒂,今日,我向你道歉,是我錯了。”
藍任強笑了笑,眼中滿是釋然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都過去了,不要再提了。從今往後,我們放下過往恩怨,一起守護密圖,守護彼此,守護這江湖的安寧。”
紅衣仙子見狀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朗聲道:“師妹,藍大俠,你們能冰釋前嫌,攜手並肩,真是太好了!接下來,我紅衣教願意與你們聯手,傾盡全教之力,共同對抗朱美龍與金骨老兒,絕不讓他們再為禍江湖!”
郭芳也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:“我也會立刻聯絡江湖上的俠義之士,集結各方力量,與你們並肩作戰,徹底剷除朱美龍這顆江湖毒瘤,還江湖一個太平!”
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沉甸甸壓在蒼莽林間。風捲枯葉簌簌狂響,卻蓋不住那股刺骨的兇險——鐵器的冷冽、野獸的腥羶,還有藏在黑影裡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殺意,像毒蛇的信子,舔舐著每一寸空氣。
紅花獨母一襲紅衣如烈火焚燃,攥著七星長劍的指節泛白,指縫間都透著緊繃的力道。她腳步輕得像無物,落地時連半分塵土都不沾,唯有那雙眸子,在暗夜中亮得驚人,如寒星鎖敵,死死釘在三丈外的黑影上。
那黑影正是霸門天——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奪命殺手,此刻正弓著身子,像只伺機而動的野豹,鬼鬼祟祟地朝著不遠處的老槐樹挪動。老槐樹下,藍任強背靠著樹幹,手中銅笛摩挲得發亮,指腹反覆蹭過笛身的紋路,看似在凝神戒備,實則半點沒察覺,死神的鐮刀已悄然懸在他頸間。
霸門天手中的鬼頭刀,在斑駁月光下泛著森寒的冷光,刀刃上凝著的血漬還未乾透,順著刀身緩緩滴落,砸在枯葉上,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——顯然,在他們到來之前,已有不少冤魂,倒在了這把刀下。
“跟緊我,都別亂!”紅花獨母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冷風擦過耳畔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字字砸在藍頂天心上。她身後的藍頂天攥緊腰間長劍,指腹沁出的冷汗浸透了劍柄,臉上滿是少年人獨有的緊張,眼底卻燃著一簇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這是師父第一次帶他闖這種兇險局!在此之前,師父總說他火候未到,只肯讓他在後山閉關練劍,連江湖邊緣都不讓沾。如今師父肯帶他來保護父親,這便是認可——認可他的劍法,認可他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小娃娃!
話音未落,紅花獨母已化作一道紅影竄出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連風都被她甩在身後。藍頂天不敢怠慢,立刻提氣凝神,腳步踏得又輕又急,緊緊跟在師父身後,哪怕氣息漸亂,也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。林間枯枝敗葉在腳下發出細微的“咔嚓”聲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卻半點不敢退縮。
就在二人距霸門天不足一丈,指尖已能觸到劍鞘的突襲之際——兩側灌木叢突然“嘩啦”一聲炸響!四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,手中長刀裹挾著凌厲的破空聲,直刺二人心口、咽喉要害!刀風颳得臉頰生疼,顯然,來者都是久經殺場的硬茬,絕非普通嘍囉!
“不好!中計了!”紅花獨母心頭猛地一沉,瞬間反應過來——這是調虎離山計!霸門天的目標,從來都不止藍任強,他是故意引他們現身,再用伏兵拖延時間,另有所圖!
容不得多想,她手腕猛地一翻,七星長劍“錚”地出鞘,寒光暴漲!“叮!”一聲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,長劍精準格擋開刺向胸口的長刀,金屬激烈碰撞的火星在暗夜中炸開,刺耳的聲響瞬間劃破林間死寂,驚起一片夜鳥撲稜著翅膀逃竄。
藍頂天也立刻揮劍迎上,雖劍法尚未大成,江湖經驗更是淺薄,卻憑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,死死纏住一名壯漢。那壯漢刀法剛猛霸道,每一刀劈下來都勢大力沉,震得藍頂天手臂發麻,只能勉強格擋,一步步被逼得連連後退,腳下踉蹌,險些摔倒。
“娘!我爹呢?!”他一邊奮力架開長刀,一邊嘶吼著喊道,目光慌亂地掃過四周——方才還靠在老槐樹下的藍任強,竟已沒了蹤影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,只剩那棵老槐樹,孤零零地立在原地。
紅花獨母心中一緊,怒火瞬間竄遍全身,眼底殺意暴漲。這些雜碎,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計她!“調虎離山!敢耍我?找死!”她怒喝一聲,長劍陡然提速,原本就迅疾的紅花劍法,此刻更是快如疾風驟雨,招招直取要害,劍風呼嘯,逼得身前壯漢連連後退。
不過三招兩式,她手腕一擰,長劍精準刺穿壯漢肩頭,“噗嗤”一聲,鮮血噴湧而出,濺在她的紅衣上,更添幾分凌厲。那壯漢悶哼一聲,直挺挺倒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來。
“頂天,跟上!”紅花獨母回頭喊了一聲,語氣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——藍任強安危未卜,多耽擱一秒,就多一分危險。藍頂天聞言,咬牙猛地發力,長劍橫掃,逼退身前壯漢,轉身便跟著師父,朝著藍任強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半柱香的狂奔,腳下的落葉被踩得粉碎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,浸透了衣衫,黏在身上難受至極,可二人誰也不敢放慢腳步。前方終於傳來清脆的刀劍碰撞聲,還夾雜著藍任強壓抑的悶哼,聽得紅花獨母心都揪緊了。
她腳下再提三分力,身形如箭般竄出,轉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,眼前的景象讓二人瞳孔驟縮——藍任強被霸門天及三名手下圍在中央,已是狼狽不堪。他手中銅笛舞得密不透風,時而格擋,時而點穴反擊,銅笛與刀劍碰撞的“叮叮噹噹”聲不絕於耳,可他畢竟年事已高,久戰之下早已力竭,額頭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如牛,身上的衣衫被劃開好幾道口子,暗紅的血跡透過衣料滲出來,觸目驚心。
“任強!”紅花獨母嘶喊一聲,縱身躍入戰團,七星長劍如一道淬了寒的閃電,直刺霸門天后心——那是他最薄弱的地方,也是最致命的一擊!
霸門天心中一驚,渾身汗毛倒豎,慌忙回身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他被紅花獨母的劍氣震得手臂發麻,鬼頭刀險些脫手飛出,虎口瞬間開裂,滲出血絲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紅花獨母竟能這麼快擺脫伏兵,心中暗叫不好,悔意瞬間湧上心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