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任強見狀,瞬間精神一振,像是注入了新的力氣,立刻加快攻勢。銅笛與長劍配合得默契無間,一守一攻,相得益彰——銅笛精準點向敵人穴位,長劍趁勢劈砍,不過片刻,便將三名手下逼得節節敗退,其中一人被紅花獨母一劍劃傷大腿,慘叫著倒在地上,再也無法起身。
霸門天見勢不妙,心裡清楚,再鬥下去不僅討不到好處,反而會把自己的命搭在這裡。他眼神一狠,虛晃一招,鬼頭刀狠狠朝著藍任強橫掃而去,趁著藍任強側身躲閃的間隙,轉身就要往密林深處逃竄——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
“想走?問過我!”一道清脆卻堅定的少年聲陡然響起,藍頂天突然從樹後竄出,長劍一橫,穩穩擋住了霸門天的去路。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緊張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然正氣,眼底燃著怒火,“你害我爹孃陷入險境,今天,別想活著離開!”
霸門天低頭看著眼前的毛頭小子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隨即嗤笑一聲: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,也敢攔老子的路?找死!”話音未落,他揮刀便向藍頂天劈去,刀勢兇猛,裹挾著嗜血的氣息,恨不得一刀將這少年劈成兩半。
藍頂天早有準備,身形靈巧地側身避開刀鋒,刀鋒擦著他的肩頭劃過,帶起一縷髮絲。不等霸門天收刀,他手腕猛地一翻,長劍順勢刺向霸門天小腹——這一劍又快又準,角度刁鑽,完全超出了霸門天的預料!
霸門天瞳孔驟縮,慌忙後退,可還是慢了一步。就在這時,紅花獨母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,身形如電,長劍精準劃傷他的肩膀,“噗嗤”一聲,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衣,劇烈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,冷汗直流。
“撤!快撤!”霸門天捂著流血的肩膀,再也不敢戀戰,當機立斷地嘶吼一聲。他知道,再糾纏下去,自己必死無疑。剩下的兩名手下聞言,也立刻虛晃一招,跟著霸門天,連滾帶爬地狼狽逃竄,轉眼就消失在密林深處,連地上的同伴都顧不上帶走。
藍任強踉蹌著上前一步,扶住紅花獨母的胳膊,氣息依舊粗重,臉上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,聲音沙啞地說:“映紅,多謝你……多謝你及時趕到。若不是你,我今日……恐怕真要栽在這裡了。”
紅花獨母眼神一飄,刻意避開藍任強的目光,長劍“嗆啷”一聲入鞘,冷硬的語氣裡沒半分暖意:“少自作多情,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這種腌臢小人手裡,壞了老教主託付的大事。”
話雖刻薄,她緊繃如弦的肩線卻悄悄鬆了幾分。方才若不是她當機立斷,劍挑三名纏人的雜碎,擺脫拖延,藍任強此刻恐怕早已成了黑衣人刀下的孤魂。她與藍任強、老教主自幼一同摸爬滾打,情誼早刻進骨子裡,老教主臨終前將《寶藏遺書》的守護之責沉甸甸壓在三人肩頭,她便是拼了這條命,也絕不能讓藍任強有半分閃失。
藍頂天快步湊上來,小臉上滿是急色與好奇,拽著藍任強的衣袖追問:“爹!你剛才怎麼突然就沒影了?可把我和娘急壞了!”
藍任強苦笑一聲,抬手擦去額角的冷汗,指腹還沾著些許塵土與血點:“我剛察覺到周遭氣息不對,正要喊你們當心,就被一個黑衣人從背後偷襲。那廝身手不弱,纏鬥了三五招,就故意引著我往這片密林來——他們的目標分明是我,卻又忌憚你孃的劍法,才玩了這出調虎離山!”
話音未落,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刀劍碰撞聲,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混著黑衣人兇狠的喝罵、弟子們淒厲的慘叫,像一把把尖刀刺破密林的寂靜,而且聲音越來越近,分明就在咫尺之外!
“是白雲山莊的方向!”藍任強臉色驟變,方才的疲憊瞬間消散,眼中滿是焦灼,“糟了!白鳳忠定是出事了!白雲山莊與我們世代盟約,一同守護《寶藏遺書》的秘密,他們絕對是衝著遺書來的!”
三人不敢有半分耽擱,身形如箭般朝著白雲山莊飛奔而去。好在山莊離這片密林不遠,不過盞茶功夫,那座平日裡莊嚴肅穆的山莊便出現在眼前——可眼前的景象,卻讓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山莊的朱漆大門被硬生生劈成兩半,斷裂的木門歪倒在地上,上面插著幾把染血的刀劍,木刺飛濺,血跡乾涸發黑。院內火光沖天,濃煙滾滾,將半邊夜空都染成了暗紅色,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血腥味,隔著老遠都能聞到,顯然早已被人洗劫襲擊過。
剛踏入山莊大門,一幅慘絕人寰的景象便撞入眼簾:院內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,有白雲山莊穿著青衫的弟子,也有蒙著黑布、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,鮮血順著青磚縫隙蜿蜒流淌,匯成一灘灘暗紅的血窪,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,讓人作嘔。
人群中央,白鳳忠正被霸門天等人團團圍困,他身上早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月白色的長衫被鮮血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,嘴唇乾裂起皮,卻依舊咬緊牙關,手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,每一招都拼盡了全力,頑強地抵抗著圍攻。
而另一側,江赫夫婦正與一名白衣男子死戰。那白衣男子手持一柄銀劍,劍身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森寒的冷光,劍法凌厲得如同毒蛇吐信,招招狠辣,招招致命——正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、人稱“獨狂劍”的朱美龍!
江赫手持一柄開山大刀,刀身厚重,揮舞起來虎虎生風;妻子林月娥則握著雙劍,身形靈動,二人配合得默契十足,可即便如此,也漸漸落入下風,被逼得連連後退。朱美龍的劍法變幻莫測,時而剛猛如驚雷,劍風颳得人臉頰生疼;時而陰柔如鬼魅,劍尖貼著地面滑行,專挑下三路要害。江赫夫婦疲於應對,額角滿是冷汗,林月娥的左臂早已被劃傷,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,染紅了手中的劍鞘,動作也漸漸遲緩下來。
“朱美龍!你這奸賊,竟敢毀我白雲山莊,殺我弟子!”白鳳忠怒喝一聲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,卻依舊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凜然正氣。他猛地揮劍直取朱美龍後背,想要支援江赫夫婦,可沒等靠近,便被霸門天從側面偷襲,一柄短刀狠狠劃過後背,“嗤啦”一聲,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長衫,他踉蹌著後退三步,雙腿一軟,險些栽倒在地。
朱美龍見狀,臉上露出一抹陰狠又得意的笑容,銀劍一挑,直指白鳳忠的咽喉:“白鳳忠,你也有今日!白雲山莊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,《寶藏遺書》也該物歸原主,識相的,就乖乖把遺書交出來,我還能給你個全屍!”
說罷,他手腕一沉,銀劍帶著凌厲的勁風,再次向白鳳忠刺去,劍勢兇猛如奔雷,誓要將白鳳忠置於死地!
“住手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傳來,裹挾著滔天的復仇怒火,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。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,只見江偉龍與趙紅兒二人並肩而立,如同兩尊索命的修羅,穩穩站在山莊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