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說著貼心話,院外突然炸起一陣喧譁——兵刃碰撞的脆響、粗野的怒罵聲混在一起,像一把鈍刀劈開了院落的寧靜。江偉龍心頭猛地一沉,身形如箭般起身推門,瞳孔驟然收縮。
院中站著十幾名手持兵刃的壯漢,個個面帶兇光、氣息暴戾,為首兩人正是雪花教叛徒霸門天,以及他的副手何冬山。霸門天當年叛逃時捲走大批核心弟子,如今投靠天龍莊,早就覬覦雪花教的基業,此刻斜睨著江偉龍,嘴角掛著嘲諷的笑,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:“就憑你們兩個毛頭小子,也敢妄談重振雪花教?真是笑掉大牙!這地盤遲早是老子的,識相的滾遠點,免得老子動手,濺你一身血!”
話音未落,趙紅兒已從屋內快步踏出,長劍早握在手中,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刺骨冷光。她眼神如淬毒利刃,死死鎖著霸門天,聲音冷得像冰:“雪花教的興衰,輪不到你這個叛徒置喙!背叛師門、投靠奸人,你連提雪花教名字的資格都沒有!今日你敢上門找茬,我趙紅兒便替師門清理門戶,讓你血債血償!”
何冬山陰惻惻地冷笑一聲,眼中殺意暴漲——他為人陰險,武功不弱,最是不耐廢話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既然你找死,老子就成全你!”
話音未落,他拔劍直刺,劍尖裹著凌厲勁風,直逼趙紅兒心口,招式狠辣得沒有半分留手,顯然是想一擊致命。
趙紅兒早有防備,身形如柳絮般側移,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。手腕翻轉間,長劍挽出一朵劍花,“梅花劍法”順勢展開——劍勢初看輕柔,似春風拂過寒梅,實則暗藏千鈞剛勁,招招都往何冬山要害招呼。何冬山自持劍法剛猛,向來不屑閃避,見她劍勢輕柔,更是輕蔑至極,揮劍便要硬接。
可就在那眨眼之間,趙紅兒的劍突然變招!輕柔劍勢陡然轉厲,如寒梅綻放後的尖刺,直削何冬山手腕。何冬山心頭巨震,暗叫一聲不好,慌忙收劍回擋,腳步連連後退數步,才勉強躲開,手腕處已驚出一層冷汗,後背更是沁溼一片——他萬萬沒想到,趙紅兒的武功竟精進至此!
霸門天見副手落了下風,氣得暴跳如雷。他本以為能輕鬆踏平雪花教,卻沒料到趙紅兒進步如此之快。怒吼一聲,他揮起手中大刀,刀光如匹練般劈向江偉龍,呼嘯的風聲震得人耳膜發疼,氣勢駭人至極。
江偉龍早有防備,長劍出鞘的脆響劃破夜空,迎著刀光直上。霸門天起初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,只當他是依附趙紅兒的廢物,可幾招過後,他臉色驟變——江偉龍的劍法剛勁沉穩,招式間竟藏著雪花教“寒雪劍法”的精髓,每一招都力道十足,內力磅礴得遠超他的預料!
“你小子……竟進步這麼快?”霸門天又驚又怒,手中刀勢愈發狠辣。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刀光劍影交錯碰撞,金屬交鳴之聲不絕於耳,打得難解難分。江偉龍雖經驗稍遜,卻勝在年輕力壯、內力充盈,寒雪劍法被他施展開來,靈活多變、後勁十足;霸門天則老謀深算,刀法狠戾致命,一時間兩人陷入僵持,誰也無法佔到上風。
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刀劍交擊聲,越來越近,顯然是大批人馬正在逼近。江偉龍眼角餘光一掃,心臟猛地一縮——朱美龍正帶著一群黑衣人狂奔而來,個個手持利刃、殺氣騰騰;而另一側,藍頂天正孤身與幾名黑衣人死戰,他雖武功高強,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,身上已添了好幾道傷口,鮮血浸透衣衫,身形都有些不穩,處境岌岌可危。
江偉龍心頭一急——藍頂天的父親藍任強還被困在重圍中,若是藍頂天再有閃失,後果不堪設想!他猛地深吸一口氣,丹田內真氣狂湧,身形陡然暴漲,使出寒雪劍法中的殺招“雪花蓋頂”!長劍高高舉起,劍氣如漫天雪花傾瀉而下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直劈霸門天。
霸門天臉色劇變,慌忙舉刀格擋,“鐺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開裂、鮮血直流,連連後退數步才勉強站穩。江偉龍抓住機會,高聲嘶吼:“紅兒,快去幫藍兄弟!這裡有我頂著!”
趙紅兒聞言,毫不猶豫收劍,轉身就往藍頂天方向衝。何冬山見狀,立刻上前阻攔,長劍直刺她後心,陰毒至極。趙紅兒早有察覺,反手一劍,“叮”的一聲擋住攻擊,同時抬腳狠狠踹向他小腹。
“呃啊!”何冬山慘叫一聲,彎腰弓背連連後退,趙紅兒趁機擺脫糾纏,身形如電般衝到藍頂天身邊,長劍一揮,便替他擋下兩名黑衣人的致命攻擊。
“藍兄弟,你沒事吧?”趙紅兒一邊與黑衣人纏鬥,劍招凌厲,一邊急聲問道。
藍頂天心中一暖,咬著牙揮劍斬殺身前一人,感激道:“多謝趙姑娘!我無礙,撐得住!”有了趙紅兒的支援,他壓力大減,兩人配合默契,劍法互補,一剛一柔,轉眼間便斬殺數名黑衣人,局勢漸漸逆轉。
朱美龍見計劃被打亂,氣得雙目赤紅,怒吼一聲,揮刀便向江偉龍砍來,刀勢比霸門天還要迅猛幾分,勁風颳得江偉龍臉頰生疼:“臭小子,今日老子就讓你死無全屍!敢跟金骨教作對,你們都是自尋死路!”
江偉龍握緊長劍,眼神堅定如鐵,迎著刀光衝了上去。他心裡清楚,今日這一戰,不僅是為了自己,為了藍頂天,更是為了雪花教的存亡!若是敗了,雪花教便會徹底覆滅,他和趙紅兒重振師門的誓言,也會化為泡影。
他咬緊牙關,將寒雪劍法發揮到極致,劍光如寒雪紛飛,招招致命,與朱美龍的大刀展開了殊死廝殺。金屬碰撞的脆響、兵刃入肉的悶響、雙方的怒吼聲,交織在一起,場面慘烈至極。
與此同時,山坡上的郭天城也已解決了金骨老兒的隨從。他雖年事已高,卻武功深不可測,“流雲劍法”出神入化,數十名黑衣人根本不是對手,片刻間便被他斬殺大半,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,四散逃竄。郭天城心繫藍任強的安危,又聽到這邊激烈的打鬥聲,立刻提劍,身形如箭般往雪花教院落趕來。
月光下,越來越多的身影匯聚而來——聶娟在暗處觀察許久,見藍頂天和趙紅兒陷入苦戰,終於不再隱匿,身形一閃便加入戰局。她的暗器功夫出神入化,指尖銀針翻飛,每一枚都精準射中黑衣人的要害,瞬間便為兩人解了圍;郭天城趕到後,長劍一揮,劍氣縱橫,瞬間牽制住金骨教的主力,幾招便斬殺數名悍匪;更令人動容的是,不少曾受過雪花教恩惠的江湖人士,聽聞金骨教勾結叛徒圍攻雪花教,紛紛自發趕來支援。
他們之中,有當年被雪花教前任教主救下性命的俠客,有曾得到雪花教相助、渡過難關的門派弟子,還有感念雪花教俠義之名的江湖散人。此刻,他們都義無反顧地拔出兵刃,與江偉龍等人並肩作戰,喊殺聲震徹夜空,士氣高漲到了極點。
朱美龍看著對方人馬越來越多,自己這邊卻傷亡慘重、人心渙散,心頭漸漸升起怯意,招式也變得猶豫不決、漏洞百出。霸門天和何冬山更是被打得節節敗退,身上傷口累累,鮮血染紅了衣衫,早已沒了當初上門挑釁的囂張氣焰,只剩下狼狽與恐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