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看著她堅毅的側臉,心中暗歎不已。誰能想到,當年那個初入雪花教、懵懂青澀的少女,如今竟成長得如此出色——身懷六甲,卻有著不輸男子的膽識和魄力,武功高強,聰慧機敏,不僅被老教主委以重任,更成為了江偉龍最得力的臂膀,成為了雪花教弟子們敬重的紅顏少主。
他輕輕點頭,不再勸說,只是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,遞到趙紅兒面前:“夫人,披上吧,山裡冷,別凍著你和孩子。”
趙紅兒沒有拒絕,接過披風披上,暖意瞬間包裹全身,她看向李江,眼中滿是感激:“多謝李叔。”
李江擺了擺手,沉聲道:“夫人客氣了,保護您和少主的孩子,是屬下的本分。我們加快速度,爭取在日落之前趕到白雲山莊。”
趙紅兒頷首,雙腿輕輕一夾馬腹,踏雪會意,發出一聲長嘶,加快了速度,朝著白雲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風雪依舊狂烈,可這隊身影,卻在漫天風雪中,走出了一條堅定的征程——一邊是據點的堅守,一邊是前路的兇險,他們各自奔赴,卻有著同一個心願:守住家園,護得所愛,不負江湖,不負初心。
話音未落,官道盡頭突然響起震天喊殺聲,天龍莊弟子們如瘋狗般蜂擁而出,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殺網,朝著江偉龍猛撲而來!百餘名弟子揮舞著刀槍,嘶吼著、叫囂著,轉瞬便將江偉龍團團圍死,密密麻麻的兵器幾乎遮蔽了天光,妥妥的以一敵百絕境!
江偉龍瞳孔驟縮,卻半點慌亂都沒有,周身凜冽劍氣瞬間暴漲,玄色勁裝獵獵作響。他反手拔劍,“嗆啷”一聲清鳴震得周遭弟子耳膜發疼,雪花教獨門“雪花七式”被他施展出極致——劍招如漫天飛雪,輕盈飄逸間暗藏致命殺機,劍尖所過之處,寒氣四射,每一劍刺出都精準鎖喉、挑腕,慘叫聲接連響起,幾名天龍莊弟子應聲倒地,可更多的人依舊前赴後繼,像潮水般湧來。
纏鬥片刻,江偉龍額角滲出冷汗,呼吸漸漸急促,體力消耗極大。肩頭、手臂接連被砍中,鮮血瞬間浸透錦緞長袍,暗紅的血珠順著衣襬滴落,融入腳下積雪,每動一下,傷口都像被烈火灼燒,鑽心的疼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。他握劍的手微微發顫,卻依舊死死攥緊劍柄,眼底的堅定絲毫未減——他不能死,他還要回去見紅兒,還要守住雪花教!
就在他劍勢漸緩,被三名天龍莊弟子趁機圍攻,刀鋒即將刺中他心口的剎那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伴隨著一聲震徹雲霄的大喝,穿透漫天廝殺聲,狠狠砸在眾人耳中:“江教主莫慌!白雲山莊弟子在此,前來助你!”
江偉龍心頭巨震,抬眼望去,只見一隊人馬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,為首一人手持摺扇,白衣勝雪,身姿俊朗,正是白雲山莊護衛教頭白清風!他身後數十名白雲山莊弟子,個個腰佩長劍,身姿矯健,氣勢如虹,馬蹄踏碎積雪,濺起漫天雪沫,轉眼間便衝到了戰圈之外。
人群中,朱美虎手持開山斧,見狀臉色驟變,鐵青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,厲聲咆哮:“白清風!這是我天龍莊與雪花教的私怨,你也敢插手?莫非是活膩歪了,想讓我天龍莊踏平你白雲山莊不成?”
白清風摺扇“唰”地一收,臉上的灑脫笑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,他冷笑一聲,聲音冰寒徹骨:“朱美虎,你也配談私怨?你們天龍莊勾結幽冥教,濫殺武林同道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妄圖一統江湖、禍亂天下,我白雲山莊豈能坐視不管?今日,便替天行道,讓你們這群奸邪之徒,血債血償!”
“殺!”白清風一聲令下,率先縱身躍起,摺扇開合間,凌厲氣勁直逼身前天龍莊弟子,數十名白雲山莊弟子緊隨其後,拔劍出鞘,瞬間加入戰局。有了援軍相助,江偉龍身上的壓力驟減,他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傷口劇痛,再次揮劍上陣,與白清風並肩而立。
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,江偉龍劍勢凌厲迅猛,如寒雪破冰,主打一個快、狠、準;白清風摺扇靈動多變,氣勁暗藏,攻防兼備,一剛一柔、一快一穩,劍扇交織間,招式互補,殺得天龍莊弟子哭爹喊娘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不過半柱香功夫,戰局便徹底反轉,天龍莊弟子死傷慘重,節節敗退。
朱美虎見勢不妙,心頭一沉,知道今日再耗下去,必定全軍覆沒,哪裡還敢戀戰?他怒吼一聲,揮斧逼退身前兩人,斧頭劈在地上,濺起一片雪屑,嘶聲大喊:“撤!快撤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”
天龍莊弟子早已被打得魂飛魄散,聽到撤退的命令,如蒙大赦,紛紛丟盔棄甲,連兵器都顧不上撿,狼狽不堪地轉身逃竄,恨不得多長兩條腿。江偉龍和白清風對視一眼,並未追趕——窮寇莫追是江湖鐵律,更何況,趕往白雲山莊、與崑崙、青城兩派匯合,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。
戰鬥落幕,官道上一片狼藉,滿地屍體、斷劍和血跡,積雪被染成暗紅,寒風捲過,帶著濃重的血腥味。白清風快步走到江偉龍身邊,目光落在他滲血的傷口上,神色凝重,關切地問道:“江賢侄,你傷勢如何?要緊嗎?”
江偉龍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,拱手一禮,語氣誠懇卻堅定:“多謝白教頭及時相救,晚輩無礙,不過是些皮外傷,不影響行動。”
白清風眼中滿是讚歎,連連點頭:“賢侄年紀輕輕,不僅武功卓絕,更有這般臨危不亂的膽識,真是虎父無犬子,不負你父親當年的威名!”
江偉龍淡淡一笑,擺了擺手:“白教頭過獎了,今日若不是你及時趕到,晚輩早已命喪黃泉。對了,紅兒……她是否已經安全抵達白雲山莊?”話音剛落,他眼底的堅毅便多了幾分溫柔,滿心都是牽掛。
白清風見狀,笑著安撫:“賢侄放心,紅兒姑娘早已安全抵達。她聰慧過人,帶著幾名弟子從山莊密道趕來,一路暢通無阻,並未遇到半分危險。得知你途中遭天龍莊攔截,她急得當場就要親自前來,被我死死攔下了——我料定賢侄吉人天相,必定能逢凶化吉,只是沒想到,還是來晚了一步,讓你受了傷。”
江偉龍鬆了口氣,眼底的擔憂散去,神色再次凝重起來:“一點皮外傷而已,不值一提。如今朱美龍和幽冥教的陰謀迫在眉睫,江湖危在旦夕,我們必須儘快趕往白雲山莊,與崑崙、青城兩派掌門匯合,共商破敵之策,萬萬不能耽誤了大事。”
“賢侄所言極是!”白清風連連點頭,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,“馬車早已備好,我們即刻出發,日夜兼程,務必儘快趕到白雲山莊!”
一行人迅速登上馬車,車伕揚鞭策馬,駿馬長嘶一聲,朝著白雲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。車廂內,江偉龍與白清風促膝長談,白清風詳細告知了當前江湖局勢:崑崙派掌門凌雲霄、青城派掌門葉長青,早已帶著門下核心弟子抵達白雲山莊,如今四派匯合的一切事宜都已準備妥當,就等江偉龍到來,便召開結盟大會,共商對抗朱美龍和幽冥教的大計。
三日疾馳,日夜不休。晨光熹微之時,馬車終於抵達白雲山莊山腳下。只見白雲山莊依山而建,青磚黛瓦,飛簷翹角,氣勢恢宏,高聳的莊牆如巨龍盤踞,牆上佈滿了手持兵器的護衛,戒備森嚴,氣息凜冽,一眼望去,便知是易守難攻的險地,不愧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名門正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