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158章 風雪藏鋒刃 江湖決生死(1)

作者:賓劍·2小時前

江湖之上,各大勢力暗流湧動,殺機四伏。遠處的酒樓裡,炭火依舊旺盛,暖意融融,卻暖不透這江湖中的冰冷與殘酷,暖不了人心深處的算計與野心。一場關乎武林格局、關乎無數人性命的大戰,已在這隆冬風雪之中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
江偉龍站在據點的城樓上,緩緩拔出腰間的寒鐵劍,劍尖直指天空,寒芒在雪光中閃爍,刺得人睜不開眼睛。他望著白雲山莊的方向,心中默唸:老教主,紅兒,你們放心,我定會守住雪花教,守住我們的一切,等你們回來,我們一同重振雪花教的榮光,一同掃清這江湖的陰霾,還天下一個太平!

趙紅兒站在白雲山莊的城樓上,同樣望著雪花教據點的方向,手中長劍握得緊緊的,指節泛白。她知道,三日後的大戰,不僅關乎白雲山莊的存亡,關乎雪花教的未來,更關乎她與江偉龍的命運,關乎整個武林的格局。這場仗,她必須贏,也只能贏。

風雪呼嘯,劍影暗藏,寒芒閃爍,殺機四伏。江湖兒女的命運,在這漫天風雪中,緊緊交織在一起,朝著未知的方向前行。是生是死,是勝是敗,皆在三日後的那一場血戰之中!

北風如刀,卷著鵝毛碎雪,在蒼莽山坡上狂性肆虐,打著旋兒抽打在枯黃的茅草上,發出“嗚嗚”的嘶吼,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。金骨老兒的玄色長袍如墨染般,落地時不帶半分拖沓,衣角掃過及膝的枯草,雪沫子瞬間如碎玉崩裂,簌簌飛濺,在殘陽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
他身形挺拔如千年孤峰,脊背直挺得能撐裂蒼穹,目光更似兩道淬了冰的寒電,先在朱美龍緊繃的臉上狠狠逡巡——那天龍莊主一身青緞勁裝繃得緊緊的,底下的肌肉如蓄勢待發的猛虎,突突跳動,握劍的指節早已泛白如霜,指縫間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——隨即,那道寒電驟然轉向江偉龍夫婦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三分是毫不掩飾的嘲弄,七分是深不可測的算計:“朱莊主倒是好大的口氣,憑一個天龍莊,就敢妄稱‘天下第一’?當年周建鋒在世時,你這般狂言,怕是連天龍莊的朱漆大門,都不敢踏出半步吧?”

這話如淬了穿腸劇毒的鋼針,狠狠扎進朱美龍的心窩,又狠擰了三圈!他臉色瞬間由青轉紫,再由紫漲成豬肝色,手中長劍“嗡”的一聲震顫,發出龍吟般的怒鳴,劍穗上的銅鈴“叮叮噹噹”亂響,刺耳至極,可那劍尖,卻終究沒敢貿然遞出半分。

朱美龍不是傻子,金骨老兒的厲害,他比誰都清楚。二十年前,這老怪物就已是橫行江湖、無人能擋的頂尖高手,傳聞他曾單掌擊碎黑風寨的千斤鐵門,掌風所過,碎石紛飛;更在華山之巔,僅憑一指禪,便破了青城派引以為傲的七星陣,打得青城七子跪地求饒。方才,他帶著二十名天龍莊精銳弟子,圍攻一個受傷的藍任強父子,尚且被對方拼死突圍,此刻單獨對上這活閻王,無異於以卵擊石,自尋死路!

可心中的怒火與不甘,卻如滾油烹火,燒得他指尖發麻,五臟六腑都在灼痛——江偉龍懷中,藏著他夢寐以求的“梅花劍譜”,那是他謀劃了整整八年的東西,是他稱霸江湖的唯一依仗!如今金骨老兒橫插一腳,難道他八年的心血,就要這般付諸東流?

“金骨前輩此言差矣!”朱美龍猛地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翻騰的氣血,雙手按在劍柄上,對著金骨老兒拱手,聲音因極致的隱忍而略顯沙啞,卻又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強硬,“江湖代有才人出,各領風騷數十年!當年雪花教盛極一時,如今我天龍莊能有今日聲勢,靠的是三百弟子浴血拼殺,實打實的真本事,而非空談!倒是前輩久隱江湖,今日突然現身,難不成,也是想摻和‘梅花劍譜’的事?”

他故意將話題引到劍譜上,眼角的餘光卻如鷹隼般銳利,死死鎖在江偉龍身上,不肯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異動——只要江偉龍露出半分破綻,他便會立刻撲上去,奪下劍譜!

江偉龍將趙紅兒緊緊護在身後,左手溫柔卻堅定地按在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感受著腹中微弱的胎動,心中多了幾分軟肋,也多了幾分鎧甲。他手中的寒梅劍穩穩垂在身側,劍鞘上的梅花紋在殘陽下泛著冷冽的光,彷彿在訴說著雪花教的血海深仇。他聲音沉穩如深潭,不起半分波瀾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劍譜乃雪花教鎮教之寶,與旁人無干。朱莊主若想強奪,需先問過我手中的寒梅劍!至於天下第一的虛名,我雪花教從不貪圖,只求為老教主報仇雪恨,還江湖一個朗朗乾坤!”

“好一個‘朗朗乾坤’!”金骨老兒突然撫掌大笑,笑聲震得枝頭的殘雪簌簌掉落,積雪砸在地上,發出“簌簌”的輕響,可他的目光,卻陡然變得銳利如刀,直刺朱美龍,“朱美龍,你暗中勾結黑風寨寨主黑熊、青竹幫舵主柳三刀,三個月前夜襲白雲山莊,屠戮三十餘口老弱婦孺,血流成河;又派何冬山追殺藍任強父子,妄圖掩蓋當年你毒殺周建鋒的滔天罪行——這些齷齪事,真當江湖中人都是瞎子,都是傻子不成?”

這話如驚雷炸響,震得朱美龍耳膜嗡嗡作響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毫無半分血色。他渾身一僵,如遭雷擊,萬萬沒想到,金骨老兒竟連這些隱秘都知曉得一清二楚!一時間,他喉頭滾動,張了張嘴,卻找不到半分反駁之詞,只能死死攥著劍柄,指節泛白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
身旁的何冬山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橫劍擋在朱美龍身前,厲聲喝道,試圖掩飾主子的慌亂:“金骨老兒,休得血口噴人!我天龍莊行事光明磊落,頂天立地,豈容你這般隨意汙衊?今日我便替天行道,除掉你這搬弄是非的老怪物!”

“光明磊落?”金骨老兒冷笑一聲,聲音裡滿是譏諷,話音未落,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玄色閃電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幾乎在何冬山話音落下的瞬間,便已出現在他面前!

何冬山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壓撲面而來,胸口如遭巨石狠狠撞擊,氣血翻湧間,喉嚨一甜,險些噴出一口鮮血。他來不及多想,連忙揮劍格擋,動作快如閃電,可在金骨老兒面前,卻慢得如同蝸牛。

誰知金骨老兒只是屈指一彈,一道凝練的指風如鋼錐般,狠狠撞在何冬山的劍脊之上!“錚——”一聲脆響,震耳欲聾,何冬山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,手臂發麻,虎口崩裂,手中長劍瞬間脫手飛出,“噹啷”一聲,深深插進不遠處的岩石中,劍身還在不住顫抖,劍穗上的銅鈴兀自“叮叮噹噹”亂響,像是在哀嚎。

何冬山驚得魂飛魄散,連連後退三步,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,冷汗順著額角淌進眼眶,澀得他睜不開眼,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貼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他這才徹底明白,自己與金骨老兒的差距,竟如天地之別——對方的內勁,早已臻化境,僅憑一指風,便能震飛自己的佩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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