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見狀,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揮劍上前,劍尖直指吳天豹後背,與趙紅兒聯手夾擊。其餘弟子也立刻衝了上去,與天龍莊的人纏鬥在一起,松林內頓時刀光劍影,慘叫聲、兵器碰撞聲、怒吼聲交織在一起,打破了原本的寂靜,火光映著一張張猙獰的臉龐,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積雪,格外刺眼。
吳天豹以一敵二,起初還能勉強支撐,可隨著時間推移,漸漸有些吃力。他心中暗自震驚:趙紅兒的劍法精妙絕倫,靈動多變,招招致命;李江的功力也不容小覷,沉穩厚重,防守嚴密,再加上那些雪花教弟子個個奮勇爭先,悍不畏死,若是繼續纏鬥下去,自己不僅討不到好,恐怕還要折在這裡。
“撤!”吳天豹心中一狠,虛晃一刀,逼退趙紅兒和李江,大聲下令,語氣中帶著一絲狼狽。
天龍莊的人聞言,個個如蒙大赦,立刻虛晃一招,轉身就往松林外逃去,跑得比兔子還快,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。
“追!不能讓他們跑了!”李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正要下令追擊,卻被趙紅兒一把攔住。
“李叔,不必追了。”趙紅兒搖了搖頭,語氣冷靜,“他們的目的不是殺我們,而是拖延我們的行程,打亂我們的計劃。我們不能中了朱美龍的圈套,儘快趕到白雲山莊,支援我爹,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”
李江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重重一點頭:“夫人說得對!是屬下糊塗了!兄弟們,收拾東西,立刻出發,耽誤不得!”
半個時辰後,眾人再次踏上征程。經過方才的激戰,不少弟子都受了傷,有的手臂被砍傷,有的腿部中了刀,傷口滲著鮮血,在寒風中凍得發紫,可他們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依舊鬥志昂揚,腳步堅定。趙紅兒看著身邊這些忠心耿耿的弟子,心中一陣感動,她知道,只要這些人在,雪花教就有希望,白雲山莊就有希望,她和江偉龍,就有希望。
次日午時,風雪漸小,趙紅兒與李江終於帶著弟子,抵達了白雲山莊。白雲山莊依山而建,莊牆高大堅固,青磚黛瓦,氣勢恢宏,莊門前懸掛著一面巨大的白旗,上面繡著“白雲山莊”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,在寒風中獵獵作響,透著一股莊嚴肅穆之氣。
莊門大開,白鳳忠帶著莊中弟子親自出門迎接。他已是花甲之年,鬚髮皆白,卻依舊精神矍鑠,目光如炬,腰間握著一把長劍,劍身瑩白,正是白雲山莊的鎮莊之寶——白雲劍,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暈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“紅兒!你們可算來了!”白鳳忠快步上前,緊緊握住女兒的手,眼中滿是欣慰與急切,“我就知道,你不會不管山莊,不會不管爹的!”
“爹爹!”趙紅兒眼眶一紅,聲音微微哽咽,“女兒不孝,讓您受委屈了,讓您身陷險境。黑風寨和青竹幫那邊,現在情況怎麼樣了?他們是不是已經開始進攻了?”
白鳳忠嘆了口氣,神色凝重下來,緩緩說道:“黑風寨的周黑熊,帶著兩百名弟子,駐紮在莊外十里的黑風嶺;青竹幫的柳輕煙,帶著一百五十名弟子,駐紮在莊外八里的青竹坡。他們已經派人來下了戰書,三日後辰時,準時攻打山莊,來勢洶洶啊。”
趙紅兒握緊父親的手,語氣堅定,眼中閃爍著必勝的光芒:“爹爹,您放心,有我和李叔在,再加上莊中的弟子,我們一定能守住白雲山莊,一定能擊退他們,不會讓他們傷您一根頭髮!”
“好!好!”白鳳忠連連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“莊中還有一百二十名弟子,再加上你們帶來的五十人,總共一百七十人。雖然兵力上,我們不如他們(黑風寨+青竹幫共三百五十人),但我們佔據地利,莊內糧草充足,防禦工事堅固,只要我們同心協力,上下一心,就一定能擊退他們,守住我們的家園!”
眾人簇擁著白鳳忠走進莊內,徑直來到議事大廳。大廳內燈火通明,莊中幾位長老早已等候在此,個個神色凝重,見白鳳忠等人進來,紛紛起身行禮。眾人分賓主落座,沒有多餘的寒暄,立刻進入正題,緊鑼密鼓地商議著三日後的防禦部署,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與此同時,天龍莊內,朱美龍正站在書房的窗前,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而狂妄的笑容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,彷彿整個武林,都已經握在了他的手中。白髮道人垂手站在一旁,神色恭敬,低著頭,沒人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的算計與冷笑。
“莊主,吳天豹傳來訊息。”白髮道人低聲開口,語氣恭敬,“他在松林襲擊了趙紅兒和李江,雖然沒能留住他們,沒能將他們斬殺,但也成功拖延了他們的行程,趙紅兒一行人,昨日午時才抵達白雲山莊,比原定時間晚了整整一個時辰。”
“很好,做得不錯。”朱美龍緩緩轉過身,語氣中滿是得意,“只要趙紅兒和李江被困在白雲山莊,無暇分身,江偉龍那小子,就成了孤家寡人,守著一個空蕩蕩的據點,翻不起什麼大浪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的貪婪更甚:“吳天虎那邊,估計明日就能抵達雪花教的據點。到時候,他會帶著三百名精銳弟子,一舉拿下據點,奪回‘梅花劍’譜,斬殺江偉龍!只要江偉龍一死,雪花教群龍無首,必定不攻自破,到時候,雪花教的地盤、勢力,就都是我們天龍莊的!”
“莊主英明!”白髮道人連忙躬身附和,臉上滿是諂媚,“莊主深謀遠慮,步步為營,只要江偉龍一死,雪花教便會分崩離析。到時候,我們再趁機奪取《寶藏遺書》,吞併白雲山莊,整個武林,便再也無人能與天龍莊抗衡!金骨老兒那老東西,就算再狂妄,也得給莊主您乖乖低頭,俯首稱臣!”
朱美龍得意地大笑起來,笑聲狂妄而刺耳,在書房裡迴盪,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:“那是自然!等我掌控了整個武林,便要效仿當年的武林盟主,號令天下,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,誰敢不從,便殺無赦!”
白髮道人心中冷笑不已,臉上卻依舊恭敬,躬身說道:“莊主雄才大略,氣度非凡,必定能成就一番霸業。屬下必定鞍前馬後,鞠躬盡瘁,為莊主效力,助莊主一統武林!”
可他心中,卻早已另有盤算——若朱美龍真能順利拿下江偉龍和白雲山莊,掌控武林,自己或許能趁機從趙紅兒那裡,討回當年被羞辱的仇怨;若是朱美龍敗了,他也早已留了後手,暗中聯絡了金骨老兒,到時候便能及時抽身,投靠金骨老兒,保全自身,甚至能趁機分一杯羹。
風雪再次變大,漫天飛雪將天地間染成一片純白,彷彿要將所有的陰謀與血腥,都掩蓋在這片潔白之下。白雲山莊的議事大廳內,燈火通明,眾人依舊在緊鑼密鼓地商議著防禦部署,每一個眼神都透著堅定,每一句話都透著決絕;雪花教的據點中,江偉龍正站在寨牆上,望著遠方的風雪,神色凝重,手中寒鐵劍微微顫抖,心中默唸著對老教主的承諾,對趙紅兒的牽掛;天龍莊的書房裡,朱美龍正沉浸在一統武林的美夢之中,狂妄而貪婪;而黑風嶺和青竹坡上,周黑熊與柳輕煙也在厲兵秣馬,操練弟子,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,準備著三日後的大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