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偉龍心中一沉,一股寒意直竄脊背。黑風寨寨主黑熊,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兇徒,力能扛鼎,嗜血成性,麾下弟子個個如狼似虎,常年在黑風嶺打家劫舍,無惡不作。他萬萬沒想到,朱美龍竟然真的能說動這尊煞神出手——看來,為了梅花劍譜,那廝已經不惜一切代價了。
“李叔!”江偉龍霍然起身,長劍“嗆啷”一聲出鞘,寒光映著他銳利如鷹的眼眸,“你帶弟子守住廟門,拼盡全力,絕不能讓他們進來!紅兒,你躲在神龕後面,用供桌擋住身子,無論外面聽到什麼、看到什麼,都不準出來!”
趙紅兒死死抓住他的衣袖,指節泛白,眼中滿是恐懼,卻還是咬著唇,用力點頭,淚水砸在他的手背上:“你一定要活著回來!我和孩子,都等你!”
江偉龍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不捨,有決絕,還有必勝的信念。他反手掙開她的手,轉身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廟門。剛到門口,“哐當”一聲,木門就被外面的人狠狠撞了一下,塵土簌簌落下。
他猛地拉開一條門縫,只見廟外塵土飛揚,黃沙漫天,數十名黑風寨弟子手持鋼刀,個個凶神惡煞,簇擁著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——正是黑熊。那壯漢滿臉橫肉,絡腮鬍炸開,手中鬼頭刀泛著森寒的光,眼神如餓狼般盯著廟門。
而在黑熊身後,青竹幫幫主陸清風也帶著十幾號人,面色陰鷙,手中竹節鞭纏在手腕上,蛇一般的眼神掃過廟內,透著幾分算計。朱美龍則站在兩人中間,臉上掛著扭曲的獰笑,聲音尖利刺耳,隔著風都能聽得清清楚楚:“江偉龍!沒想到吧?我早就聯絡了黑風寨和青竹幫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廟內隱約的火光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:“趕緊交出梅花劍譜,或許我還能讓你和你那懷了孕的婆娘,死得痛快些!不然,等我們衝進去,定要讓你們碎屍萬段!”
黑熊甕聲甕氣地吼了一聲,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晃動:“小子,識相的就趕緊把劍譜交出來!不然爺爺一把火,把這破廟燒個精光,讓你們夫妻倆化為灰燼,連全屍都留不下!”
陸清風則陰惻惻地補了一句,語氣裡滿是誘惑與威脅:“江教主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雪花教早已名存實亡,你何必抱著一本劍譜苦苦支撐?不如把劍譜交出來,我們三方平分,你帶著你的女人遠走高飛,從此逍遙快活,豈不是皆大歡喜?”
江偉龍冷笑一聲,長劍直指朱美龍,聲音鏗鏘有力,震得周圍的風聲都弱了幾分:“朱美龍,你勾結匪類,殘害武林同道,禍亂江湖,也配談皆大歡喜?想要梅花劍譜,先踏過我的屍體!”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黑熊被徹底激怒,怒吼一聲,揮手喝道:“兄弟們,給我衝!殺了江偉龍,搶回劍譜,每人賞十兩銀子,再送三個美人!”
“殺!”黑風寨弟子立刻嗷嗷叫著,揮舞著鋼刀,瘋了一般撞向廟門。“哐當——咔嚓!”木門本就殘破,經不住這般猛撞,瞬間裂開更大的口子。李江帶著雪花教弟子早已嚴陣以待,長刀出鞘,寒光閃爍,迎著衝進來的黑風寨弟子就砍了上去。
廟門狹窄,成了天然的屏障,雙方人馬擠在門口,兵刃碰撞的“鐺鐺”脆響、慘叫聲、怒喝聲、嘶吼聲交織在一起,響徹整個山谷,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。雪花教弟子雖個個英勇,可黑風寨弟子人數眾多,且悍不畏死,漸漸開始落入下風。
江偉龍看得心頭一緊,他知道,廟門遲早會被攻破,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,必須主動出擊!他瞅準一個空隙,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衝出廟門,長劍挽出漫天梅影,寒芒四射,直取黑熊心口——那是黑熊的死穴!
黑熊見狀,不驚反喜,咧嘴獰笑一聲,揮舞著沉重的鬼頭刀迎了上來,刀風呼嘯,勢大力沉,竟帶著破空之聲,彷彿要將空氣劈碎。“鐺!”長劍與鬼頭刀狠狠相撞,一聲巨響震得周圍的人都耳膜發疼。
江偉龍只覺得手臂發麻,虎口隱隱開裂,一股巨力順著長劍傳來,他連連後退三步,腳下的泥土都被踩出深深的腳印。“小子,力氣不小,可惜,還是差了點意思!”黑熊獰笑一聲,再次揮刀砍來,刀勢愈發兇猛,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。
江偉龍不敢硬接,身形如柳絮般靈活避開,手中長劍陡然變招,使出梅花劍法中的精髓——“疏影橫斜”,劍影如網,密密麻麻,專攻黑熊動作遲緩的破綻。黑熊雖力大無窮,可身形笨重,根本跟不上江偉龍的速度,身上很快被劃開幾道深深的口子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的衣衫。
朱美龍見黑熊吃虧,頓時急了,連忙轉頭對陸清風喝道:“陸幫主,別愣著!我們一起上,殺了江偉龍,劍譜我們平分!”
陸清風眼中閃過一絲算計,點點頭,手中竹節鞭如靈蛇出洞,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取江偉龍的後心——那是江偉龍防備最薄弱的地方!江偉龍腹背受敵,心中一緊,下意識側身避開,竹節鞭擦著他的衣襟劃過,帶起一片血痕。與此同時,他反手一劍,寒光一閃,逼退了朱美龍砍來的長刀。
三方瞬間纏鬥在一起,江偉龍以一敵二,漸漸感到吃力。梅花劍法雖精妙絕倫,卻極其耗損內力,連日奔波加上肩頭受傷,他的內力早已消耗大半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,手臂的傷口再次崩裂,鮮血染紅了紗布。
廟內,趙紅兒透過供桌的縫隙,死死盯著外面的激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。她看到江偉龍被朱美龍和陸清風圍攻,身上的血越來越多,好幾次都險些被擊中,忍不住捂住嘴,淚水無聲地滑落,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——她怕拖累他。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,祈禱江偉龍能平安無事,祈禱這場噩夢能早日結束。
李江帶著雪花教弟子奮力抵抗,可黑風寨弟子源源不斷地衝上來,雪花教弟子漸漸體力不支,已有幾人倒在血泊中,再也沒能站起來。李江心急如焚,卻又分身乏術,只能咬牙堅持,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,招招致命,心中暗暗期盼江偉龍能儘快解決掉朱美龍和陸清風,前來支援。
就在江偉龍快要支撐不住,被陸清風的竹節鞭纏住手腕,朱美龍的長刀即將刺向他心口的瞬間,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劍氣,如驚雷般破空而來,緊接著,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出,速度快得驚人,瞬間就衝到了戰場中央。
是金骨老兒!他手中長劍泛著冷冽的寒光,直指朱美龍,聲音冰冷刺骨,不帶一絲感情:“朱美龍,你勾結匪類,殘害武林同道,為禍一方,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!”
朱美龍見狀,又驚又怒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:“金骨老兒,你陰魂不散!這是我與江偉龍的恩怨,你屢屢插手,到底安的什麼心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