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193章 紅纓破姦邪 巾幗怒群山(1)

作者:賓劍·2小時前

二人你來我往,鬥得難分難解,劍光交錯,殘影翻飛。山間的氣流被凌厲的劍風攪動,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枯葉,在二人周身飛速旋轉,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場面驚心動魄。

朱美龍心中漸漸生出幾分急躁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——他身為天龍莊莊主,武功高強,竟被一個雪花教的小弟子纏住,若是傳出去,他顏面盡失!他暗中運起全身內力,想要速戰速決,劍招陡然變得更加兇狠毒辣,招招直指李江的要害,沒有半分留情。

另一邊,白髮道人目光陰鷙地掃過場中,最終落在了白鳳忠身上。在他看來,白鳳忠如今已年逾花甲,武功雖有長進,卻也算不上江湖頂尖,實在看不出有何德何能,可此刻卻能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,被江偉龍和趙紅兒護在中間,受眾人敬畏。

說到底,白鳳忠不過是靠著江偉龍的雄心壯志,靠著趙紅兒手中的一柄長劍,靠著雪花教的勢力,才能在江湖中重新立足,甚至有了復仇的機會。想到這裡,一股莫名的嫉妒之心,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瘋狂蔓延,越纏越緊。

白髮道人年近半百,一生都在追逐名利,妄圖稱霸武林,可到頭來,卻依舊是孤家寡人,在江湖中名聲不顯,始終沒能闖出什麼名堂。他看著趙紅兒——年輕貌美,亭亭玉立,膚若凝脂,眼若秋水,不僅天資聰穎,悟性極高,還深得江偉龍的信任,僅憑一己之力,就將日漸衰敗的雪花教打理得井井有條,心中的嫉妒愈發強烈。

尤其是想到自己多年來苦心謀劃,費盡心機,卻始終未能如願,而趙紅兒一個女子,年紀輕輕,卻能輕易得到這一切,擁有他夢寐以求的權勢和信任,他心中的嫉妒,漸漸扭曲成了刻骨的仇恨。

趙紅兒何等聰慧,早已看穿白髮道人心中的齷齪和禍心,所以每次見到他,心頭都會下意識地提起三分提防。她深知,白髮道人一生高傲自大,又極好女色,最見不得有人勝過自己——無論是才智,還是武功。尤其是當勝過他的人,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時,他心中的嫉妒和不甘,便會愈發強烈。

方才白髮道人故意挑撥朱美龍與眾人的關係,又刻意提及周建鋒,句句都在煽動人心,顯然是想坐收漁翁之利——等朱美龍與雪花教兩敗俱傷,他再出手坐收漁利,奪走“梅花劍”和《寶藏遺書》,實現他稱霸武林的野心。

趙紅兒自幼便生得眉清目秀,討人喜愛,長大後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,容貌傾城,加之天資聰穎,悟性極高,兒時便深得周建鋒的喜愛,被收為關門弟子,傳授了不少上乘武功和治教之道。成婚之後,她便一直協助丈夫江偉龍打理雪花教的事務,帶領教派在江湖中艱難闖蕩。

她不僅武功高強,身手不凡,更極具謀略,心思縝密,多次在危難之中化解雪花教的危機,護住了教派的根基。日復一日,在她和江偉龍的攜手努力下,雪花教漸漸有了起色,收納了不少江湖義士,勢力日漸壯大,也讓所有教眾,乃至整個江湖,都看到了雪花教重振雄風的新希望。

可在白髮道人心中,女子本就該在家相夫教子,安分守己,不該涉足江湖事務,更不該執掌一個教派,與男子爭雄。如今見趙紅兒這般出風頭,一言一行都自帶威嚴,深得眾人敬重,他心中的不滿,終於再也按捺不住,徹底爆發出來。

他再度看向趙紅兒,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常言道人定勝天,有志者事竟成。趙夫人果然雄心勃勃,巾幗不讓鬚眉,貧道真是佩服佩服。只是貧道不曾想到,昔日威震江湖、令無數人敬畏的雪花教,如今竟人才凋零到這般田地——振興教派的大業,居然要期盼著一介女流來支撐,實在是可笑至極,可悲可嘆啊!”

“臭道人!休得無禮,竟敢侮辱我家夫人!”正在與朱美龍纏鬥的李江,聽聞白髮道人的侮辱之語,頓時怒火攻心,心神大亂,對著白髮道人怒吼一聲,招式也因此出現了致命的破綻。

朱美龍何等敏銳,瞬間抓住這個破綻,手腕一翻,長劍橫掃,寒光一閃,正中李江的肩頭。“噗嗤——”一聲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李江的衣衫。李江悶哼一聲,踉蹌著後退兩步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握著長劍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,卻依舊死死攥著劍柄,不肯鬆手。

“李江!”江偉龍見狀,瞳孔驟縮,心中一緊,當即就要上前相助,卻被趙紅兒一把攔住。“江郎,莫急,我去幫他!”趙紅兒話音未落,身形已如驚鴻般掠出,手中長劍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凌厲的風聲,直取朱美龍的後心,速度快得驚人。

朱美龍察覺到身後傳來的致命殺機,心中一驚,不敢有半分大意,連忙回身抵擋。“鐺——!”又是一聲巨響,兩劍相撞,巨力交鋒,朱美龍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,虎口隱隱作痛,心中暗自驚道:“這女子的內力,竟這般深厚!比那個李江,還要厲害幾分!”

趙紅兒身形一晃,擋在李江身前,清冷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“退下療傷!”

李江肩頭鮮血浸透衣料,疼得額角冒冷汗,卻不敢有半分遲疑,狠狠點頭,捂著傷口踉蹌退到陣後,眼神死死盯著場中,滿是感激與不甘。

下一秒,趙紅兒轉過身,鳳目寒如冰刃,直刺白髮道人:“道長好大的口氣!江湖兒女,憑武立足,不分男女強弱,能執掌教派、護佑武林者,便是英雄!倒是你,一生追名逐利,到頭來歷練空空,也敢在此嚼舌根,嘲笑他人?”

“放肆!”白髮道人臉色驟沉,原本還算和煦的面容瞬間扭曲,語氣陰惻惻的,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凌厲,“黃毛丫頭,也敢對貧道如此無禮,簡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
“休得對教主夫人無禮!”

雪花教眾瞬間炸了鍋,數十人齊齊向前一步,手中兵器出鞘,寒光凜冽,怒目圓睜地瞪著白髮道人,聲浪震得山間回聲陣陣:“我雪花教教主夫人,豈容你這老匹夫口出狂言!”

“教主夫人?”白髮道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撫須狂笑,笑聲裡的嘲諷都快溢位來,目光如同毒蛇般在趙紅兒身上掃來掃去,輕佻又傲慢,“細皮嫩肉,模樣倒是周正,做個玩物還差不多。當年雪花教何等威風,貧道還以為底蘊深厚、人才濟濟,沒想到如今竟淪落到這般地步——把教派興衰,寄託在一個弱女子身上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,笑死人也!”

這話如同火油,澆在了早已按捺不住的霸門天身上。他捂著流血的肩頭,方才被白鳳忠打得狼狽逃竄的羞辱感翻湧上來,怒火瞬間燒紅了眼睛。他往前一步,臉上掛著猥瑣又挑釁的笑,聲音粗俗不堪:“教主夫人一心想替雪花教揚名,倒是說說,你靠什麼?靠你手裡那柄中看不中用的破劍,還是靠你這張能勾人的臉蛋?”

“放肆!”

雪花教眾怒喝聲此起彼伏,個個氣得渾身發抖。趙紅兒的臉色瞬間冷到了極致,眼底掠過一絲刺骨的殺意,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,連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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