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山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,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吆喝聲,氣勢洶洶,顯然是大批人馬趕來。藍頂天心中一驚,連忙探頭望去,只見朱美龍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,身著玄色錦袍,腰間挎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,面容陰鷙,嘴角掛著囂張的笑意,帶著數十名天龍莊弟子,浩浩蕩蕩地衝了進來,瞬間將狹窄的山谷通道堵得水洩不通。
“金骨前輩,我來助你一臂之力!”朱美龍高聲喊道,聲音裡滿是得意與囂張,顯然是收到了訊息,特意趕來支援金骨老兒,想要趁機除掉藍任強父子。話音未落,他便拔出長劍,身形一躍,如餓狼撲食般朝著藍任強攻去,劍勢陰狠刁鑽,招招致命,顯然是想趁藍任強與金骨老兒纏鬥之際,偷襲得手。
藍任強原本應對金骨老兒就有些吃力,此刻又遭到朱美龍的突襲,瞬間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。朱美龍的劍法陰狠刁鑽,與金骨老兒的陰毒掌法配合得極為默契,一左一右,前後夾擊,招招緊逼,不給藍任強絲毫喘息的機會。
不過片刻,藍任強便漸漸有些力不從心,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,深可見骨,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,順著衣襬滴落,在冰面上留下一串刺眼的血痕。傷口處傳來陣陣鑽心的劇痛,讓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,掌風也漸漸弱了幾分,額頭上的汗珠混合著雪花,順著臉頰滑落,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。
“爹!”藍頂天再也忍不住,怒吼一聲,縱身一躍,從岩石上跳了下去,穩穩落在藍任強身邊,手腕一轉,流雲劍呼嘯而出,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火花四濺,精準地擋住了朱美龍的致命一擊,硬生生將對方的攻勢逼退。
“朱美龍!”藍頂天眼中滿是滔天恨意,聲音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,字字泣血,“你偷襲雪花教,殘害無數無辜同門,雙手沾滿了鮮血,今日我定要為雪花教的弟子報仇,取你狗命!”
他想起那些被天龍莊弟子殘忍殺害的同門,想起山寨裡殘留的血跡與屍體,想起師父多年來的隱忍與堅守,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,如火山般爆發出來,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凌厲,流雲劍上的寒光,也變得愈發刺目,彷彿要將眼前的敵人徹底吞噬。
朱美龍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藍頂天,不屑地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輕蔑:“毛頭小子,也敢跟我叫板?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今日我就先解決了你這個小雜碎,再收拾藍任強,讓你們父子倆一起下地獄,給我天龍莊的弟子償命!”
話音落,朱美龍劍法一變,招式愈發狠毒,劍勢如毒蛇出洞,直刺藍頂天的胸口,速度快得驚人,劍風凌厲,颳得人臉頰生疼,顯然是想一擊致命。藍頂天牢記師父的教誨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沉下心來,施展出“流雲劍法”,身形靈動飄逸,如風中流雲般輕鬆避開對方的攻擊,同時手腕翻轉,流雲劍接連反擊,招招凌厲,直指朱美龍的要害。
“叮叮噹噹——”
短劍與長劍激烈碰撞,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脆響,火花四濺,在山谷中久久迴盪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藍任強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徒弟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隨即強撐著身體,再次施展出“驚雷掌”,掌風呼嘯,朝著金骨老兒攻去,想要為藍頂天減輕壓力。
山谷之中,風雪更急,廝殺正酣。藍頂天與朱美龍纏鬥不休,流雲劍靈動凌厲,劍招招招致命;藍任強與金骨老兒死戰不退,掌風與掌風相撞,激起漫天積雪與碎石。一場關乎生死的決戰,在這險峻的山谷之中,愈演愈烈,而遠處的聶娟,正躲在隱蔽處,緊緊攥著拳頭,默默為兩人祈禱……
藍任強見藍頂天及時趕來,胸口積壓的濁氣瞬間散了大半,心頭暖意翻湧,緊繃的脊背也稍稍舒展。他深吸一口山間凜冽的寒風,眼底重新燃起銳光,沉喝一聲,雙掌裹挾著噼啪作響的內勁,“驚雷掌”再度轟出——掌風凌厲如奔雷過境,捲起漫天積雪,帶著毀裂空氣的銳響,直撲金骨老兒面門。
山谷入口處,聶娟縮在一塊巨石後,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死死摳著石縫,指節泛白。她清楚自己武功低微,上前便是添亂,只能踮著腳尖四處張望,目光裡滿是焦灼,一遍遍地在人群中搜尋聶海勝和郭天城的身影。就在她幾乎要絕望之際,遠處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雪花教弟子的呼喝聲,一群人影正朝著山谷疾馳而來,為首兩人的身形,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父親聶海勝,還有外公郭天城!
“藍公子!我爹!我外公來了!”聶娟再也按捺不住,聲音帶著哭腔,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,順著臉頰滾落,滴在積雪上,融出小小的水痕。她不顧危險,從巨石後探出身,用力揮手呼喊,那聲音裡的激動與委屈,隔著老遠都能聽得真切。
藍頂天聞言,劍眉一揚,眼底狂喜一閃而過,手中“流雲劍法”愈發凌厲,長劍挽出數道寒光,逼得朱美龍連連後退。朱美龍被喊聲驚得渾身一僵,猛地回頭望去,只見聶海勝手持長刀,身形如離弦之箭,郭天城緊隨其後,身後跟著數十名雪花教弟子,個個衣袂翻飛,氣勢洶洶,瞬間便將山谷出口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不好!”朱美龍心頭咯噔一下,涼氣直衝天靈蓋,瞬間便明白了局勢——今日別說取勝,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未知數!他眼神一狠,虛晃一招逼退藍頂天,轉身就要往山谷深處逃竄,只想趁亂脫身。
“想走?問過我聶海勝的刀!”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,震得周圍積雪簌簌掉落。聶海勝身形快如閃電,幾乎是話音未落,便已衝到朱美龍身後,長刀出鞘,寒光暴漲,硬生生擋住了他的去路。刀刃直指朱美龍咽喉,聶海勝眼底殺意滔天,咬牙切齒道:“朱美龍,當年你用毒計害死我岳父江老教主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,為他報仇雪恨!”
話音未落,聶海勝體內內勁狂湧,長刀裹挾著呼嘯的刀風,“奔雷刀法”全力施展開來!這門刀法乃是他壓箱底的成名絕技,每一刀都剛勁霸道,刀風如雷霆萬鈞,劈得空氣滋滋作響,彷彿要將天地都劈成兩半。刀光霍霍,如閃電穿梭,招招致命,死死鎖死朱美龍的所有退路,讓他避無可避,只能狼狽格擋。
朱美龍嚇得魂飛魄散,手中長劍胡亂揮舞,試圖抵擋這致命攻勢,可聶海勝的刀法太過凌厲,剛勁的內勁順著刀刃傳遞過來,震得他手臂發麻,虎口開裂。不過片刻功夫,他身上便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上的衣袍,滴在積雪上,觸目驚心。朱美龍又驚又怒,眼底滿是怨毒,卻偏偏無可奈何,只能拼盡全力死撐,心中的絕望一點點蔓延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