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264章 絕境遇追殺 孤劍護佳人(1)

作者:賓劍·1小時前

可即便如此,她的眼底依舊燃著不肯熄滅的火光,那是對父母的牽掛,是對朱美龍的憤恨,更是不肯認輸的倔強。一想到父母可能還在朱美龍的魔爪下掙扎,可能正遭受著非人的折磨,她便咬緊牙關,下唇被死死咬得滲出血絲,淡淡的腥氣在嘴裡瀰漫開來,她卻渾然不覺。她不能停,哪怕腿斷筋折,哪怕耗盡最後一絲力氣,她也要找到爹孃;哪怕粉身碎骨,哪怕同歸於盡,也絕不能讓朱美龍的陰謀得逞!

藍頂天側眸,將她的狼狽與倔強再次看在眼裡,心口的抽痛感愈發強烈。他自己早已是強弩之末,內力耗盡,胸口的鈍痛越來越劇烈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刀刃,喉嚨幹得冒火,喉間的癢意越來越濃,卻依舊死死憋著。溼透的衣衫緊貼在身上,寒意刺骨,凍得他渾身打顫,可他的腳步依舊堅定,身影依舊挺拔,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,死死護在聶娟身側,目光如炬,警惕地盯著逼近的敵人,哪怕下一秒便會倒下,他也絕不會讓聶娟受到半分傷害。

藍頂天猛地停下腳步,強壓下胸口的滯澀,從懷中掏出僅剩半壺的溫水,遞到聶娟面前。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:“聶姑娘,先喝口水歇口氣!你再這麼硬撐,不等找到伯父伯母,自己先垮了,到時候誰來救他們?”他的眼神里滿是擔憂,指尖都因為疲憊而微微發顫。

聶娟顫抖著接過水壺,冰涼的壺身觸到她凍僵的指尖,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她費力地擰開壺蓋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溫水,溫熱的水流滑過乾渴的喉嚨,帶來一絲微弱的舒緩,可心底的焦慮卻絲毫未減,反而像被點燃的柴火,燒得更旺了。

“不行……我不能歇!”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,眼眶通紅,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只差一點就會滾落,“我爹孃還沒有訊息,萬一他們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,找不到我們怎麼辦?朱美龍那個惡魔,心狠手辣,他絕不會放過他們的!”話語裡的無助與恐懼,像一把鈍刀,反覆割著她的心。

藍頂天沉默了。他比誰都清楚,朱美龍的手段有多狠辣,聶海勝夫婦若是真的落入他手中,恐怕早已凶多吉少。可眼下,他和聶娟都已體力透支,內力耗盡,再這樣盲目地在山間亂闖,不僅找不到人,反而會因為體力不支,淪為天龍莊弟子的獵物,到時候,才是真的萬劫不復。

他眉頭緊鎖,片刻後眼神驟然變得堅定,沉聲道:“聶姑娘,我懂你的急!但我們現在這樣亂找,就是自尋死路!不如先找個避風的山洞休整一夜,養精蓄銳,明日一早,我們沿著天龍莊撤退的路線查探,目標明確,才能更快找到伯父伯母!”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像一顆定心石,稍稍安撫了聶娟慌亂的心。

聶娟望著藍頂天堅定的眼神,那眼神里的沉穩與可靠,讓她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動。她也知道,藍頂天說得沒錯,可心底對父母的牽掛,始終讓她無法安心。猶豫了片刻,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多了幾分安穩:“好,我聽你的,藍公子。”

兩人剛要轉身尋找避風之處,一道兇狠暴戾的高喊,突然如驚雷般劃破山間的寂靜,震得樹葉簌簌作響,在山谷間反覆迴盪,帶著刺骨的殺意:“藍頂天!聶娟!兩個小崽子,今日就算上天入地,老子也絕不會讓你們跑了!”

這聲音,正是朱美龍!

聶娟渾身一僵,手中的水壺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壺蓋滾出老遠,僅剩的少許溫水灑在乾燥的泥土上,瞬間就被吸乾,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,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,連站都站不穩,彷彿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。

藍頂天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,眼底的疲憊瞬間被刺骨的警惕取代。他幾乎是本能地將聶娟護在身後,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短劍,寒光一閃,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鋒芒,映得他眼底滿是冷厲。他握劍的手緊緊攥著,指節泛白,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,銳利如鷹的目光,死死鎖定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月光下,只見一群人影如鬼魅般疾馳而來,腳步聲、馬蹄聲混雜在一起,震得地面微微發顫,打破了山間的死寂。為首的是一匹通體烏黑、神駿異常的駿馬,馬背上坐著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,面容陰鷙,眼神如餓狼般兇狠,正是天龍莊莊主——朱美龍!

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劍,劍鞘上鑲嵌著猙獰的獸首,獸眼處鑲嵌著猩紅的寶石,透著詭異的寒光。他死死盯著藍頂天與聶娟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,彷彿要將兩人生吞活剝,挫骨揚灰。

在朱美龍身後,跟著數百名天龍莊弟子,個個手持兵器,長刀、長矛、短劍寒光閃爍,統一的灰色勁裝在月光下泛著冷色,氣勢洶洶,如潮水般朝著兩人撲來,腳步聲越來越近,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,壓抑的殺氣撲面而來,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,連夜風都彷彿停下了腳步。

“朱美龍!”藍頂天怒喝一聲,聲音震得周遭的樹葉紛紛飄落,眼底滿是滔天怒火與不屑,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,“白日里被我們打得抱頭鼠竄,難道還嫌不夠丟人?今日竟然還敢追來,真是不知死活!”

朱美龍猛地勒緊馬韁繩,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吃痛,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嘶鳴,前蹄高高揚起,鐵蹄踏在地面上,濺起大片泥土與碎石,砸在地上發出“噼啪”脆響。他穩穩坐於馬背上,居高臨下地睨著藍頂天與聶娟,距離二人不過十幾步遠,嘴角的殘忍笑意愈發濃烈,眼底的陰狠幾乎要凝成實質:“不知死活?藍頂天,聶娟,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!別以為僥倖衝破包圍圈就能逃出生天,在我朱美龍的眼皮子底下,還沒有人能活著走出去,你們這兩個小崽子,也不例外!”

他話音一頓,語氣陡然變得怨毒刺骨,聲音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,震得周遭的空氣都發顫:“這些年來,若不是郭天城那老匹夫多管閒事,處處跟我天龍莊作對,壞我好事;若不是郭芳那賤人,死死攥著那本《寶藏遺書》不肯鬆手,雪花教早他孃的覆滅了,哪還有你們這些小崽子在這裡蹦躂的份?”

“《寶藏遺書》!”聶娟聽到這五個字,渾身猛地一震,瞳孔驟然收縮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她瞬間想起父親聶海勝曾私下叮囑她的話——那本《寶藏遺書》,藏著雪花教復興的核心秘密,更有一處失傳百年的寶藏線索,正是這封遺書,讓朱美龍對雪花教虎視眈眈,屢次興師動眾,欲除之而後快。

她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恐懼,咬著牙挺起單薄的脊背,聲音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字字鏗鏘,滿是倔強與不屈:“朱美龍,你休想得逞!《寶藏遺書》是雪花教的傳世信物,就算拼了我的命,也絕不會落入你這奸人手中!我爹孃、藍前輩他們,一定會來救我的,你遲早會為你的所作所為,付出血的代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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