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266章 追兵臨險境 雪花驟解圍(1)

作者:賓劍·3小時前

藍頂天望著那決絕的背影,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委屈與不解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,幾乎要將他窒息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喊出那句藏了十幾年的“娘”,想要追問她為何狠心拋棄自己,可話音未落,一道凌厲的勁風便朝後心襲來——一名天龍莊弟子趁他失神,舉刀劈來!藍頂天瞳孔驟縮,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,手腕一翻,短劍出鞘,“噹啷”一聲格開長刀,火星四濺,他咬著牙,眼底翻湧著戾氣,揮劍迎了上去。

黑衣人的加入,瞬間扭轉了戰局。原本氣勢洶洶的天龍莊弟子,見她身形如鬼魅,劍招狠辣刁鑽,每一劍落下,必有一名弟子應聲倒地,劍上的劇毒更是霸道絕倫,只需劃破一絲油皮,毒素便會瞬間順著血脈蔓延,弟子們慘叫著倒地抽搐,片刻便沒了氣息。慌亂像瘟疫般蔓延開來,天龍莊弟子的攻勢瞬間潰散,原本洶湧的包圍圈,漸漸出現了缺口。

就在這時,山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“咚咚咚”的聲響砸在寂靜的夜色裡,越來越近,帶著千軍萬馬般的壓迫感,顯然是大批人馬正在疾馳而來。藍頂天和聶娟心頭猛地一沉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——難道是朱美龍的後續追兵到了?藍頂天不及多想,一把將聶娟護在身後,短劍橫握,周身氣息驟然緊繃,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腳步聲傳來的方向,渾身肌肉緊繃,做好了殊死一戰的準備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
清冷的月光灑在山道上,將一群人影拉得很長,漸漸清晰。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松,身著藍色長袍,雖衣衫襤褸,多處破損,衣襬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與泥土,額角還滲著未乾的血珠,卻依舊難掩周身的威嚴之氣,那是歷經江湖風雨沉澱下來的氣場,令人不敢直視。他目光掃過前方的廝殺亂象,當看到被圍在中間、面色蒼白的聶娟時,瞳孔驟縮,心臟猛地一揪,隨即放聲大喊,聲音裡滿是急切與顫抖:“娟兒!是你嗎?娟兒!”

這聲音,像一道暖流,瞬間衝破了聶娟心中的恐懼與疲憊,直直湧入心底。聶娟渾身劇烈一顫,猛地抬起頭,順著聲音望去,當看清為首那人的面容時,積壓多日的委屈與擔憂瞬間爆發,眼淚奪眶而出,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,帶著極致的驚喜與激動:“爹!是爹!你沒死!太好了,你真的沒事!”

來人正是聶海勝!他身後跟著郭芳、郭天城,還有幾名雪花教弟子,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口,衣衫染血,狼狽不堪,顯然是剛從一場死戰中突圍而來,身上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腥味。聶海勝幾步衝到聶娟面前,上下打量著她,見她雖面色蒼白,卻無致命傷痕,懸在心頭多日的石頭終於重重落地,可當目光掃到她微微顫抖的雙手,再看到一旁護著她、手臂插著羽箭的藍頂天時,眉頭瞬間擰緊,眼中滿是擔憂。

“娟兒,你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哪裡疼?”聶海勝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伸手輕輕撫了撫聶娟的臉頰,語氣裡的關切幾乎要溢位來。隨後,他轉向藍頂天,目光落在他手臂的傷口上,語氣愈發凝重:“藍公子,你傷勢如何?這箭傷……”

“爹,我沒事,就是有點累。”聶娟連忙搖頭,快步走到藍頂天身邊,指著他手臂上的羽箭,聲音急切得發顫:“爹,藍公子是為了保護我,才中了天龍莊的暗箭!剛才戰鬥太急,一直沒來得及處理,你快看看他!”她的眼眶通紅,看著那滲血的傷口,滿心都是自責與擔憂。

郭芳也快步上前,聽到聶娟的話,臉色驟變,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,塞到聶海勝手中,語氣急切:“快!這是解毒金瘡藥,天龍莊的人最是陰險,箭上必定喂毒,耽擱不得,否則藍公子的手臂就保不住了!”

聶海勝接過瓷瓶,指尖都在微微顫抖,他小心翼翼地拔開瓶塞,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,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。他示意藍頂天坐下,動作輕柔地捲起他的衣袖,露出那猙獰的傷口——羽箭深深沒入肉中,箭頭早已不見蹤影,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泛起了暗沉的黑色,毒素正在飛速蔓延,觸目驚心。

“果然有毒!”聶海勝眉頭皺得更緊,語氣沉了下來,他深吸一口氣,指尖凝聚內力,小心翼翼地捏住箭尾,猛地一拔!“嗤”的一聲,羽箭帶著鮮血被拔出,藍頂天悶哼一聲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,卻咬著牙,沒有發出一聲慘叫。聶海勝立刻將瓷瓶中的金瘡藥倒在傷口上,清涼的觸感瞬間蔓延開來,壓過了刺骨的疼痛,藍頂天緊繃的身體,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。隨後,聶海勝取出一塊乾淨的布條,層層纏繞,小心翼翼地包紮好,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易碎的珍寶。

藍頂天望著眼前關切的眾人,手臂上的疼痛漸漸緩解,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。他勉強起身,對著聶海勝和郭天城拱手行禮,聲音帶著幾分感激,又有幾分後怕:“聶大俠,郭前輩,多謝二位及時趕到,萬幸你們平安無事,我之前一直擔心,你們會遭朱美龍的毒手。”

話音一頓,他猛地想起身後還在廝殺的紅花毒母,以及那些頑抗的天龍莊殘餘弟子,臉色瞬間又凝重起來,急切地說道:“諸位,朱美龍還在後面,他帶來了數百名弟子,雖然被我們擊退了大半,但還有不少殘餘勢力潛伏在附近。這裡不宜久留,我們必須儘快離開,否則等他的後續部隊趕到,我們就插翅難飛了!”

郭天城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四周,語氣沉重:“沒錯,我們剛剛擺脫天龍莊的大部隊,沒想到朱美龍竟然如此執著,追得這麼緊。這山林間夜色濃重,地形複雜,夜黑風高,繼續留在這裡,只會給他們可乘之機,太過危險。”他抬手,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片陰影,沉聲道:“前面不遠處有一座破廟,我們先去那裡休整,處理好傷口,再商議後續的對策,也好避開朱美龍的追兵。”

眾人紛紛點頭,沒有異議。聶海勝扶著聶娟,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屍體與血跡;郭芳則在一旁攙扶著藍頂天,儘量減輕他手臂的負擔;其餘的雪花教弟子,立刻分散開來,呈警戒姿態,手持刀劍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,嚴防天龍莊的殘餘弟子突然偷襲。藍頂天被聶娟攙扶著,每走一步,手臂的傷口都會傳來一陣刺痛,疼得他額頭冒汗,可看著身邊這些並肩作戰的人,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,填滿了所有的疲憊與恐懼,只剩下滿滿的希望。

他忍不住回頭望去,山道上一片狼藉,屍體遍地,可那名黑衣人,卻早已沒了蹤影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一絲失落悄然爬上心頭,像一根細針,輕輕刺了一下。但很快,他便收斂了情緒,眼底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——母親既然出現了,就一定沒有走遠,總有一天,他會找到她,問清楚所有的真相,解開心中的執念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