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282章 仇刃破寒夜 俠影踏江湖(1)

作者:賓劍·2小時前

朱美龍知道,再打下去,自己必死無疑,心中一橫,猛地揮出一道凌厲的劍氣,逼退眾人,隨後轉身,不顧一切地向著破廟外狂奔而去,速度快得驚人,轉眼間便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中,連一句放狠話的勇氣都沒有。天龍莊的弟子見狀,群龍無首,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四散奔逃,生怕被牽連。

危機徹底解除,藍頂天再也忍不住,快步跑到紅花獨母身邊,眼眶通紅,淚水止不住地流,聲音哽咽:“娘,你為什麼一直不肯見我?這些年,我好想你,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……”

紅花獨母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人、頂天立地的兒子,眼中的清冷瞬間褪去,閃過一絲溫柔與愧疚,她緩緩伸出手,輕輕撫了撫藍頂天的臉頰,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頂天,對不起,娘讓你受委屈了。當年離開你,實屬無奈,其中的隱情,等日後時機成熟,娘一定全部告訴你,絕不會再瞞你。”

江偉龍靠在牆壁上,看著眼前母子相認的一幕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哪怕後背傷口劇痛,也覺得一切都值得。趙紅兒急忙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,小心翼翼地為江偉龍處理後背的傷口,動作輕柔,眼中滿是心疼。

藍任強也走了過來,看著紅花獨母,眼中滿是感慨,語氣激動:“如梅,沒想到你還活著,真是太好了!有你在,我們對抗朱美龍,就更有把握了,武林也有救了!”

紅花獨母緩緩點頭,目光望向廟外的夜色,眼神再次變得凝重,語氣嚴肅:“朱美龍野心勃勃,心狠手辣,而且他背後,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支撐,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。如今當務之急,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,養好傷勢,再從長計議,徹底揭穿他的陰謀,還武林一個太平。”

眾人紛紛點頭,眼中都燃起了希望。藍頂天攙扶著母親,藍任強扶著江偉龍,趙紅兒帶領著殘餘的雪花教弟子,一行人踏著夜色,向著城外的暗樁方向走去。夜色依舊深沉,寒風依舊呼嘯,但眾人的心中,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絕望,多了一份底氣與希望。紅花獨母的歸來,如一道光,照亮了前行的路,也預示著,一場席捲武林的風雲,即將再次掀起,而這一次,他們終將並肩作戰,粉碎朱美龍的野心,還江湖一片清明!

紅花獨母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刀鋒般刮過朱美龍慘白的臉,聲音裡裹著蝕骨的殺意,一字一頓砸在地上:“朱美龍,二十年前你屠我雪花教滿門,追得我家破人亡、顛沛流離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
話音未落,她手中長劍驟然出鞘,寒光暴漲,劍勢凌厲得逼得周圍空氣都泛起銳響。朱美龍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鼠竄,卻被早已守在兩側的江偉龍和趙紅兒死死攔住——江偉龍橫刀而立,刀風赫赫,趙紅兒軟鞭纏腰,眼神凌厲如鷹,兩人默契十足,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
暮色四合,如一塊浸透了濃墨的粗布,慢悠悠地蓋住了青石鎮的青灰屋頂,連風都變得微涼。紅花獨母戴上一頂寬簷斗笠,帽簷壓得極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、毫無表情的下頜。她的指尖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發脆的紙條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指腹幾乎要將紙條捏碎——這是她耗費三個月光陰,踏遍三州五縣才查到的線索,上面清晰地標註著簫大夫的落腳點,青石鎮南頭,一家名為“回春堂”的藥鋪。

二十一年前那個雪夜,瞬間如尖刺般扎進她的腦海,寒意順著脊椎直竄頭頂。那時藍任強身中奇毒,昏迷不醒,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,冒雪跋涉百里找到簫大夫,可那廝卻見利忘義,以“奇毒需名貴藥材,要價千兩”為由肆意敲詐,最後只給了她幾貼毫無用處的草藥,眼睜睜看著藍任強氣息漸弱。若不是後來偶遇雲遊的神醫,拼盡全力救下藍任強,恐怕他早已化作一堆枯骨。如今想來,那簫大夫哪裡是庸碌貪財,分明是故意拖延病情,若是背後真有金骨老兒的影子,這其中的陰謀,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刺耳的木門開合聲打破寂靜,回春堂內濃重的草藥味混雜著一絲黴味,撲面而來。櫃檯後,一個留著山羊鬍、面色油滑的中年男子正低頭撥弄算盤,算盤珠子噼啪作響,正是簫大夫。他抬頭漫不經心地瞥了紅花獨母一眼,見她衣著樸素,斗笠遮面,不似富貴之人,語氣瞬間變得敷衍又傲慢:“這位客官,抓藥還是看病?抓藥把方子拿出來,看病先交五兩診金,少一分都免談。”

紅花獨母腳步未停,徑直走到櫃檯前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,像冰珠砸在石板上:“我找簫大夫,算一筆二十一年前的舊賬。”

簫大夫撥算盤的手指猛地一頓,算盤珠子“嘩啦”一聲散落一地。他臉上的油滑瞬間褪去,眼神驟然變得警惕,瞳孔微微收縮,強裝鎮定地呵斥:“舊賬?我看你是認錯人了!我簫某人行醫多年,從不與人結怨,何來舊賬可言?”說著,他的手悄悄摸向櫃檯下,指尖已經觸碰到一個銅鈴——那是他與天龍莊暗衛約定的訊號,只要一響,不出半柱香,就會有大批暗衛趕來。

紅花獨母早有防備,怎會給他機會?不等他指尖用力敲響銅鈴,一道寒光閃過,一把三寸短刃已架在了他的脖頸上,刃尖貼著皮膚,滲出一絲細密的血珠。“二十一年前,黃山腳下,大雪紛飛,你給一個叫藍任強的男子看過病。”她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意,“那些沒用的草藥,還有你獅子大開口要的千兩重金,你,真的忘了?”

簫大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櫃檯後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帶著哭腔求饒:“女、女俠饒命!當年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一時糊塗貪了錢財,我知錯了,求你饒我一命,我把錢都還給你!”

“糊塗?”紅花獨母冷笑一聲,短刃又貼近了幾分,冰冷的刃口割得簫大夫脖頸生疼,“我問你,你是不是鮮花谷的人?當年故意拖延藍任強的病情,是不是受了金骨老兒的指使?”

簫大夫渾身發抖,頭搖得像撥浪鼓,眼神躲閃著,不敢直視紅花獨母的眼睛,聲音支支吾吾:“我、我只是拿了鮮花谷的錢,幫他們辦事,至於金骨老兒,我真的不知道,我從來沒見過他啊!”
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刀劍碰撞的脆響,還有人低聲呵斥的聲音,越來越近。紅花獨母心中一凜——是鮮花谷的人,來得這麼快!她不及多想,一把揪住簫大夫的衣領,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拖到內堂,反手關上房門,又搬過旁邊的桌椅,死死抵在門後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一絲拖沓。

“說!”紅花獨母將他按在牆上,短刃抵住他的咽喉,眼神凌厲如刀,“金骨老兒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?當年他為什麼要讓你拖延藍任強的病情?你要是敢撒謊,我現在就割了你的喉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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