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白影突然從旁邊的樹林裡竄出,身形輕盈如鬼魅,手中長劍寒光一閃,帶著凌厲的劍氣,直取那殺手的後心!
殺手驚呼一聲,察覺身後的殺機,急忙轉身格擋,可已經晚了——長劍精準無誤地刺入他的後心,穿透了五臟六腑。殺手悶哼一聲,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,身體一軟,倒在地上,徹底沒了聲息。
朱美龍撐著身體,艱難地抬頭望去,當看到來人的模樣時,眼中滿是震驚:“是你?!”
眼前的女子,正是前幾日在破廟外,偷偷給她送熱粥的那個柔弱農戶女。可此刻的她,早已換了一身潔白的勁裝,身姿挺拔,手中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,眼神銳利如鷹,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的殺氣,與之前那副怯懦柔弱的模樣,判若兩人。
女子輕輕點頭,語氣依舊輕柔,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此地不宜久留,金骨老兒的手下很快就會趕來,我帶你離開這裡。”
說罷,她快步走上前,扶起渾身虛弱的朱美龍,架著他的胳膊,腳步輕盈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。朱美龍靠在她的身上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沉穩力量,心中的疑惑愈發濃烈,忍不住問道:“你到底是誰?為什麼要幫我?”
女子沉默了片刻,腳步未停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:“我是誰,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們有共同的敵人——金骨老兒。”她頓了頓,轉頭看了朱美龍一眼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,“我叫白靈,我的家人,全被金骨老兒所害,滿門抄斬,無一倖免。我知道你曾是江湖中的英雄,也曾是對抗金骨老兒的中堅力量,更知道你有能力除掉這個惡魔。所以,我想幫你解毒,與你聯手,血債血償!”
朱美龍看著白靈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恨意,不似作假,心中的戒備稍稍放下了一些。他清楚,如今的自己,孤掌難鳴,身邊連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,有這樣一個志同道合的盟友,總歸是好的。
白靈帶著朱美龍一路穿梭在茂密的樹林中,身法輕盈如飛燕,腳步踏在落葉上,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音,顯然是武功高強之輩。途中遇到幾波金骨老兒的巡查手下,都被她憑藉著精妙的身法巧妙避開,連一絲動靜都沒有驚動。
半個時辰後,二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,山洞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,若不仔細檢視,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這裡是我的藏身之處,暫時安全。”白靈扶著朱美龍走進山洞,山洞內乾燥整潔,角落裡堆放著不少乾糧和捆紮整齊的草藥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。“我這裡有一些緩解化骨毒的草藥,你先服下,能暫時壓制住毒性發作,減輕你的痛苦。”
話音未落,白靈便從草藥堆裡拿出幾株翠綠的草藥,放在石臼裡,用力搗碎,又倒入適量清水,調成一碗深綠色的藥汁,遞到朱美龍面前。
朱美龍沒有絲毫猶豫,接過藥汁,一飲而盡。藥汁入口苦澀難忍,嗆得他連連咳嗽,可喝下後沒多久,身體裡的麻木感便漸漸減輕,經脈的刺痛也緩和了許多,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。
“多謝。”朱美龍看著白靈,語氣真誠,眼中滿是感激。
“不用客氣。”白靈笑了笑,眼底的恨意稍稍褪去,多了幾分柔和,“我們現在最要緊的,是儘快趕往極北冰山,找到冰蓮草。不過,金骨老兒也已經派了人手前往,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,否則,不僅你沒救,冰蓮草落入金骨老兒手中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朱美龍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凝重:“極北冰山路途遙遠,氣候惡劣,冰天雪地,我們需要準備充足的禦寒衣物和乾糧。而且,我現在身體還很虛弱,恐怕會拖累你。”
“放心,這些我都已經準備好了。”白靈指了指山洞角落裡的一個青色包袱,眼中閃過一絲篤定,“我早就料到你會答應與我聯手,所以提前準備好了一切,禦寒衣物、乾糧、傷藥,一應俱全。至於你的身體,路上我會用草藥一直幫你調理,只要撐到極北冰山,找到冰蓮草,你就能徹底解毒,恢復往日的功力。”
金骨老兒的惡名,在江湖上早已臭名昭著,邪功臻至化境,手中那柄百鍊獸骨杖,更是硬如玄鐵,沾之即傷。聶海勝長劍出鞘的瞬間,寒芒刺破廝殺的煙塵,直逼其心口要害!金骨老兒不敢有半分託大,身形陡然旋擰如陀螺,骨杖帶著呼嘯的罡風橫揮而出,“鐺——!”
脆響震得山谷嗡嗡作響,火星濺起半尺高,長劍與骨杖狠狠相撞的剎那,聶海勝只覺一股陰寒邪力順著劍身竄上手臂,腕間發麻,指節泛白。但他神色未亂,足尖輕點地面,身形如紙鳶般借力後掠數丈,穩穩落地,長劍斜指地面,劍尖滴落的寒珠,襯得他一身正氣凜然。
金骨老兒只顧著硬抗聶海勝的正面猛攻,卻忘了側面早已虎視眈眈的江偉龍!後者蓄力已久,眼中寒光暴漲,身形如鬼魅般竄出,腳下踏的是江湖失傳的“踏雪無痕”,手中狹長長刀泛著森寒殺意——這刀兼具長兵壓制與短兵靈動,雙手握刀的瞬間,江偉龍藉著衝勢,長刀直劈金骨老兒腰間,刀風凌厲得能割破肌膚,正是失傳已久的“猛虎硬爬山”變式,招招狠辣,直取要害!
腹背受敵!金骨老兒耳畔傳來長刀破風的銳響,身前聶海勝的長劍又已蓄勢待發,寒氣直逼面門。他心頭巨震,暗道一聲不好,電光火石間已然權衡利弊——與其被攔腰斬斷,不如暫避鋒芒!
身形猛地向左側急偏,堪堪避開江偉龍這致命一刀,長刀擦著他的衣袍劈過,衣料瞬間被劈得粉碎,一道淺淺的血痕瞬間出現在腰間,鮮血汩汩滲出。可這一避,卻犯了江湖對決的大忌——胸口空當徹底暴露,那是高手最致命的破綻,轉瞬之間,便是生死之別!
蟄伏在暗處的紅花獨母,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一切,她等的,就是這個轉瞬即逝的絕佳時機!不等金骨老兒調整身形,她雙腳點地,身形騰空而起,手中雙鉤寒光暴漲,如兩道流星閃電,直刺金骨老兒胸口!雙鉤齊出,角度刁鑽到極致,硬生生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退路,招式靈動又剛猛,每一寸力道都精準砸在人體薄弱處,擺明了就是一擊必殺!
“噗嗤——!”
悶響在混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,紅花獨母的雙鉤精準無誤地刺穿了金骨老兒的胸膛,直透五臟六腑!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的黑袍,也濺溼了紅花獨母的衣袖,溫熱的血珠順著鉤尖滴落,砸在地上,暈開一朵朵猙獰的血花。
金骨老兒雙眼瞪得滾圓,瞳孔驟縮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猙獰。他縱橫江湖數十年,自恃邪功無敵,從未想過,自己竟會栽在三個看似毫無關聯的人手裡,更沒想過,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!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,嘴角不斷湧出鮮血,身體緩緩向後倒去,手中的骨杖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,沉悶的聲響,像是他邪魅一生的落幕。臨死前,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聶海勝三人,眼中翻湧著滔天的不甘與怨毒,那怨毒彷彿要蝕骨入魂,可終究抵不過生命的流逝,頭一歪,早已不見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