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紅花獨母握著雙鉤的手又緊了緊,眼底多了幾分急切——今日這場惡戰,說什麼也要讓頂天再立奇功,讓整個江湖都知道,藍任強的兒子,絕非平庸之輩!
可沒等她想好如何為藍頂天創造機會,一陣刺耳的銅鈴聲突然劃破戰場的喧囂,“叮鈴鈴——叮鈴鈴——”,鈴聲尖銳刺耳,帶著詭異的穿透力,聽得人頭皮發麻,氣血翻湧,不少弟子手中的兵器都險些脫手。
紅花獨母心頭一凜,猛地抬頭望去,只見金骨老兒不知何時已擺脫了江偉龍與藍任強的糾纏,枯瘦的身影立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,手中正瘋狂搖著那枚銅鈴,臉上滿是猙獰。
他身後,數十名黑衣勁裝殺手整齊列隊,如同一尊尊索命的修羅,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淬毒短匕,匕首尖端泛著與骨杖相同的幽藍光暈,劇毒刺骨,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藍任強,江偉龍,本老祖給過你們活路,是你們不知好歹!”金骨老兒的陰笑在山谷中迴盪,帶著徹骨寒意,“今日,便讓你們和這雪花教一起,化為一抔黃土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將銅鈴一甩,鈴聲驟然變得急促,如同催命符一般!
“殺!”
隨著金骨老兒一聲令下,數十名黑衣殺手如潮水般朝戰圈湧來,速度快得驚人,手中短匕劃出一道道幽藍寒光,直撲雪花教與江偉龍一方的弟子,招招致命,毫不留情!
“小心!”
一聲驚呼未落,一名雪花教的年輕弟子便被殺手的短匕劃破了手臂,傷口瞬間泛起黑紫,毒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,那弟子慘叫一聲,渾身抽搐,隨即眼前一黑,倒在地上,沒了半點聲息——劇毒無解,觸之即死!
“有毒!是劇毒!”有人嘶吼出聲,一時間,眾人的神色變得愈發凝重,心底都升起一絲寒意——金骨老兒這是要趕盡殺絕,不留活口!
藍任強怒不可遏,暴喝一聲:“金骨老兒,你這陰毒小人,竟用如此歹毒之藥!”他手中鐵鞭橫掃而出,勁風呼嘯,將兩名撲來的殺手逼退,可鐵鞭上沾到的毒霧卻讓他手臂瞬間發麻,內力運轉滯澀,胸口一陣悶痛,傷勢又重了幾分。
江偉龍也察覺到了毒性的霸道,揮刀格擋時,刻意避開匕首尖端,可即便如此,刀刃與匕首碰撞時濺起的毒屑落在衣袖上,瞬間便燒出一個個小洞,布料化為灰燼,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,可見毒性之烈。
趙紅兒護在幾名受傷的雪花教弟子身前,長劍舞動如飛,劍光如織,擋住了一波又一波殺手的攻擊,可面對源源不斷湧來的殺手,她漸漸感到吃力,呼吸急促,額頭上佈滿了汗珠,手臂也開始發酸。
她轉頭看向藍頂天,只見他正與一名殺手纏鬥,短刃與匕首你來我往,寒光交錯,雖暫時未落下風,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,緊握短刃的手也泛起了白,顯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。
紅花獨母心頭一急,再也顧不上多想,雙鉤一揚,身形如箭般朝一名正悄悄繞到藍頂天身後的殺手衝去,口中爆喝:“頂天,小心身後!”
那殺手一驚,急忙轉身格擋,可紅花獨母的雙鉤早已纏上他的手腕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伴隨著殺手的慘叫,他的手腕被生生折斷,短刃“噹啷”掉落在地。
藍頂天抓住機會,縱身上前,短刃狠狠刺入殺手胸膛,手腕一擰,徹底了結了對方。他轉頭看向紅花獨母,眼中滿是感激:“娘!”
紅花獨母卻沒工夫與他多說,只是快速朝他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看向另一側——聶娟正被兩名殺手死死圍攻,長劍已然有些散亂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節節後退,已然陷入險境!
“去幫聶姑娘!”紅花獨母壓低聲音,語氣急切卻堅定,“記住,拿出你全部的本事,別讓她失望,也別讓江湖人看不起你!”
藍頂天心中一震,瞬間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——這不僅是幫聶姑娘解圍,更是他在聶家面前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!他握緊短刃,眼中燃起熊熊鬥志,大喝一聲,身形如離弦之箭,朝著聶娟的方向衝去!
“聶姑娘,我來幫你!”
聲到人到,藍頂天縱身躍起,短刃帶著凌厲勁風,直劈向左側那名殺手的後頸。那殺手正全神貫注地圍攻聶娟,猝不及防之下,根本來不及躲閃,“噗嗤”一聲,短刃深深刺入後頸,鮮血噴湧而出,殺手應聲倒地!
另一側的殺手見狀,瞳孔驟縮,轉頭便要偷襲藍頂天,聶娟眼中寒光一閃,長劍反手一刺,精準刺入那殺手的小腹,兩人前後夾擊,瞬間便解決了危機。聶娟轉頭看向藍頂天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:“多謝藍公子!”
藍頂天臉頰微微一紅,卻握緊了短刃,目光堅定地望向戰圈深處的金骨老兒——今日,他定要憑自己的本事,立下大功,護得身邊人周全,更要讓聶姑娘看到,他藍頂天,絕非池中之物!
而此刻,金骨老兒見又有手下被殺,氣得渾身發抖,銅鈴聲愈發急促,更多的殺手源源不斷地湧來,山谷中的惡戰,愈發慘烈,生死存亡,就在一線之間!
“殺——!”
金骨老兒的嘶吼沙啞如破鑼,裹著徹骨的怨毒在山谷間炸響,餘音撞在崖壁上,嗡嗡迴盪,像索命的無常符咒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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