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側戰場,藍任強父子與少林幾位高僧並肩而立,結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,硬生生擋住了殺手們的瘋狂反撲。少林高僧們催動羅漢陣,禪杖揮舞間風聲呼嘯,數十根禪杖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,將衝上來的殺手盡數擋在陣外,禪杖砸在殺手身上,輕則骨裂筋折,重則當場氣絕。藍任強手中鐵鞭如靈蛇出洞,在陣中來回穿梭,鞭梢帶著凌厲的勁風,時不時抽向敵人的破綻,每一擊都能將殺手抽得倒飛出去,砸在亂石上昏死過去;藍頂天則早已褪去往日的青澀,經過連日血戰,他的武藝突飛猛進,再也不是那個需要父親庇護的紈絝子弟。
只見他身形靈活如獵豹,在陣前遊走騰挪,手中短刃泛著森寒的寒光,精準刺向靠近防線的殺手。他眼神銳利如鷹,出手狠辣果決,短刃揮舞間,已有數名殺手倒在他的刀下,頸間的血痕還在汩汩冒血,臉上的稚氣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江湖兒女的堅毅與果敢,連藍任強見了,眼中都閃過一絲欣慰與讚許。
聶海勝也尋得同伴,與幾名丐幫弟子結成小隊,丐幫弟子最擅群戰,打狗棒法耍得虎虎生風,幾根鐵杖配合默契,進退有度,將殺手們的陣型攪得大亂;聶海勝的長劍則如虎添翼,劍招凌厲,每一劍都直取要害,幾人在戰場中左衝右突,如入無人之境,殺得殺手們潰不成軍,哭爹喊娘。原本士氣低落的雪花教殘餘弟子,見各大門派齊心協力,也頓時士氣大振,紛紛拔出兵器,振作精神,與各大門派弟子並肩作戰,喊聲震天。
高崗之上,金骨老兒看著下方節節敗退的手下,氣得渾身發抖,三角眼瞪得幾乎要裂開,心中怒火中燒,再也按捺不住,親自提刀衝入戰場。他手中鬼頭刀通體漆黑,刀身刻著詭異的紋路,揮舞間刀風凜冽,颳得人皮膚生疼,不少各大門派的弟子猝不及防,被他一刀斬殺,屍體橫倒在地,鮮血染紅了腳下的亂石。
“金骨老兒,你的對手是我!”江偉龍見狀,怒喝一聲,手中長刀出鞘,寒光暴漲,縱身一躍便迎了上去,“鐺——”一聲巨響,長刀與鬼頭刀狠狠相撞,火星四濺,兩人都被對方的力道震得後退數步,腳下的碎石被踩得簌簌作響,江偉龍虎口發麻,金骨老兒也微微皺眉,顯然沒料到江偉龍的內力竟如此深厚。
“江偉龍,你以為憑這些烏合之眾,就能攔得住我?”金骨老兒陰惻惻地冷笑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鬼頭刀再次劈出,刀身裹著一層淡淡的黑氣,腥臭刺鼻,顯然是淬了劇毒,“今日,我便將你們全部斬盡殺絕,踏平這亂石崗!”
“邪不勝正!你作惡多端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江偉龍毫不畏懼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,長劍揮舞得愈發迅猛,刀風呼嘯,如狂風過境,將金骨老兒的劇毒刀勢盡數擋住。兩人你來我往,打得難解難分,刀身碰撞的“鐺鐺”聲不絕於耳,火星不斷飛濺,映亮了兩人猙獰的面容,周圍的殺手與武林人士都下意識地避開兩人的戰圈,生怕被餘波波及。
清玄道長與靜塵師太見狀,想要上前相助,卻被金骨老兒的幾名親信死死纏住。這幾名親信都是頂尖高手,招式詭異狠辣,一時間竟將兩人牢牢牽制,讓他們無法脫身,只能焦急地注視著江偉龍與金骨老兒的戰局。
戰場局勢漸漸明朗,金骨老兒的手下雖悍不畏死,個個都是亡命之徒,但在各大門派弟子的聯手下,還是漸漸不敵,人數越來越少,屍體堆得越來越高。不少殺手見大勢已去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悍,紛紛丟掉兵器,想要突圍逃跑,卻被早已佈下的外圍防線攔住,等待他們的,只有冰冷的刀刃,一個個倒在逃跑的路上,無一生還。
藍頂天在戰鬥中愈發勇猛,眼神愈發銳利,他瞅準一個機會,身形陡然竄出,如一道閃電般繞到一名金骨老兒親信的身後。那親信正與少林高僧纏鬥,全神貫注,根本沒料到身後會有偷襲,藍頂天手中短刃精準刺入他的心臟,手腕一擰,那親信悶哼一聲,當場倒斃,屍體重重砸在地上。
金骨老兒眼角餘光瞥見手下接二連三地倒下,心中愈發慌亂,招式漸漸變得散亂,力道也大不如前,原本凌厲的刀勢,此刻竟露出了不少破綻。江偉龍眼疾手快,瞬間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手中長刀猛地橫掃,勢大力沉,“鐺”的一聲,狠狠砸在金骨老兒的鬼頭刀上,只聽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鬼頭刀被震飛出去,插進不遠處的亂石縫裡。
江偉龍不給金骨老兒喘息的機會,身形欺近,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,金骨老兒慘叫一聲,被踹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噴出一大口鮮血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渾身無力。江偉龍縱身躍起,舉起長刀,刀刃懸在金骨老兒的頭頂,寒光映得他臉色慘白,厲聲喝道:“金骨老兒,你作惡多端,殘害武林同道,今日,該償命了!”
“等一下!”金骨老兒突然拼盡全身力氣大喊,聲音嘶啞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我有話說!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,關於江湖中失傳百年的《玄元經》的下落!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,我就把《玄元經》的下落告訴你們,絕不食言!”
這話一齣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《玄元經》乃是江湖中傳說中的頂級武學秘籍,據說練成之後便能天下無敵,百年來一直下落不明,無數武林人士夢寐以求,為了尋找它,不惜大打出手,甚至殞命。不少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貪婪與動搖,死死盯著金骨老兒,想要知道秘籍的下落。
“你休要狡辯!”清玄道長冷哼一聲,眼神冰冷,“《玄元經》早已失傳百年,世人皆尋而不得,你不過是想借機脫身罷了,休要在此矇騙眾人!”
“我說的是真的!我真的知道它的下落,就在……”金骨老兒急忙辯解,語氣急切,可話音未落,他突然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煙霧彈,狠狠砸在地上!“嘭——”一聲巨響,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,濃得化不開,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,嗆得人連連咳嗽。
“不好!他要跑!”江偉龍心中一緊,大喊一聲,手中長刀瘋狂揮舞,試圖驅散煙霧,可煙霧實在太濃,根本無法快速散開。等煙霧漸漸消散,眾人定睛一看,金骨老兒早已不見了蹤影,只留下地上一灘血跡,顯然,他早有退路,剛才的話,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詭計!
“追!絕不能讓他跑了!”靜塵師太厲聲喝道,手中長劍一揚,就要帶人追擊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清玄道長伸手攔住她,緩緩搖了搖頭,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他既然早有準備,必定佈下了後路,沿途說不定還有埋伏,我們追上去,未必能追上,反而可能白白折損人手。況且,今日我們已重創其勢力,他手下死傷殆盡,短時間內,再也無法在江湖中興風作浪,日後再尋機會圍剿不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