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,抽出裡面的信紙。只看了一眼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手中的信紙幾乎要拿捏不住,飄落在桌上。
江偉龍察覺到她的異樣,心頭一緊,連忙湊過去檢視。只見信紙上的字跡潦草而兇狠,字字透著殺意:“江偉龍舊部張忠、李玉,綁于山神廟。若想救他們,三日後獨自來城西十里坡,不許帶一兵一卒,否則,撕票!”
落款處沒有任何文字,只畫著一個玄色的印記——那是玄中子的專屬印記,江湖上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!
“是玄中子的圈套!”江偉龍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咯咯作響,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怒意,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。他手掌猛地拍在桌上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桌上的燭火劇烈晃動,燭油濺落在桌面上,留下點點黑斑。
“他竟然用我白雲山莊的舊部來要挾我!”江偉龍的聲音咬牙切齒,帶著滔天怒火,“張忠和李玉都是隨我出生入死的兄弟,當年白雲山莊覆滅,他們拼了命護我周全,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因我而死!”
他說著,就要起身,卻被趙紅兒一把拉住。
趙紅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目光緊緊盯著信紙上“城西十里坡”這幾個字,眉頭緊鎖,陷入了沉思。片刻後,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語氣篤定:“不對,事情沒這麼簡單。”
“玄中子若只想對付你,沒必要特意寫明‘城西十里坡’這個地點,更沒必要大費周章地送信來——他直接暗中埋伏,打你個措手不及,豈不是更省事?”她轉身走到地圖前,指尖重重指在地圖上的一處地點,“你看,城西十里坡離望鄉驛站,只有不到三里路。”
江偉龍一愣,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心中頓時豁然開朗。
“我原本計劃,三日後去望鄉驛站與聶前輩匯合,商議將這些謀反罪證呈交給皇上的事。”趙紅兒的聲音冷靜而清晰,字字戳中要害,“這件事,只有我們幾人知曉,玄中子定然是派了密探,查到了這個計劃!”
“他這是想聲東擊西!”江偉龍瞬間反應過來,眼中閃過一絲後怕,“用張忠和李玉引開我,讓我分身乏術,與此同時,他在望鄉驛站設下埋伏,對付獨自前往的你,奪取遺書!等拿到遺書,再回過頭來對付我,徹底除掉我們這兩個心腹大患!”
一想到這裡,江偉龍就一陣心驚——若不是趙紅兒細心,他恐怕真的會被怒火衝昏頭腦,孤身赴約,到時候,不僅救不出舊部,還會讓玄中子的陰謀得逞,遺書被奪,兩人都得死無葬身之地!
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江偉龍急切地問道,語氣裡滿是焦灼,“舊部不能不救,望鄉驛站的埋伏也不能不防,兩邊都兇險萬分,我們根本分身乏術啊!”
看著江偉龍焦灼的模樣,趙紅兒卻微微一笑,眼中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。她拿起筆,在地圖上重重圈出望鄉驛站和山神廟兩個地點,開始有條不紊地部署起來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他想設圈套算計我們,我們便將計就計,反過來利用他的圈套,讓他自食惡果!”
“你先帶著幾名身手最敏捷、最擅長隱蔽的弟子,去山神廟附近埋伏,切記,不要急於現身,也不要打草驚蛇。”趙紅兒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,語氣沉穩,“等玄中子的人出現,確認張忠、李玉安全後,先悄悄救出他們,然後立刻繞去望鄉驛站支援我——速度一定要快,不能耽誤片刻。”
她頓了頓,又指向望鄉驛站,繼續部署:“我帶著少量弟子去驛站,故意裝作毫無防備的樣子,引朱末的人動手。等他們圍攻我的時候,聶前輩與藍前輩再帶著主力弟子,從驛站兩側包抄,形成合圍之勢,將朱末的人一網打盡,一個都別想跑!”
“到時候,我們前後夾擊,裡應外合,不僅能挫敗玄中子的陰謀,保住遺書,還能活捉朱末!”趙紅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“只要朱末開口指證,玄中子謀反的罪行就會昭告天下,到時候,他插翅難飛,只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,付出慘痛的代價!”
江偉龍看著趙紅兒清晰的部署,眼中滿是讚許與敬佩,心中的焦灼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鬥志。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”他猛地站起身,語氣鏗鏘有力,“這一次,我們不僅要救出舊部,保住遺書,還要讓玄中子與朱末的陰謀徹底敗露,讓他們血債血償!”
說罷,他大步走到帳外,對著營地高聲喊道,聲音洪亮,震徹雲霄:“傳我命令!召集聶前輩、藍前輩與各堂堂主,即刻來主營帳議事!遲者,以軍法處置!”
帳外,晚風呼嘯,篝火噼啪作響,映著江偉龍挺拔的身影,也映著雪花教弟子們堅定的臉龐。一場關乎生死、關乎江山命運的較量,已然拉開序幕。而玄中子佈下的天羅地網,最終,究竟會困住誰?
然而,就在眾人準備按計劃部署之時,一名雪花教弟子急匆匆地闖了進來,手中拿著一封火漆密封的密信:“教主,夫人!皇宮方向傳來的密信,是郭大人親自派人送來的!”
趙紅兒心中一沉,連忙接過密信。火漆上印著郭大人的專屬印章,她拆開一看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密信上寫著,皇宮內近日異動頻發,西宮區域的守衛突然加倍,而且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皇宮附近徘徊,形跡可疑。郭大人懷疑,玄中子的人已經潛入宮內,目標很可能是先皇留下的兵防密函。
“兵防密函關係重大,若落入玄中子與朱末手中,他們便能知曉大明邊境的佈防弱點。”趙紅兒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焦慮,“如今滿人在北方虎視眈眈,若他們趁機入侵,皇宮失守,大明江山就真的要萬劫不復了。”她抬頭看向眾人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“驛站與山神廟的計劃照常進行,由聶前輩與江大哥全權負責。我必須立刻潛入皇宮,一是確認密函的安危,二是將玄中子謀反的罪證呈給皇上,讓他徹底看清朱末的真面目。”
“紅兒,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!”江偉龍立刻反對,“皇宮內守衛森嚴,又有玄中子的人潛伏,我陪你一起去!”
“不行。”趙紅兒搖了搖頭,“山神廟那邊需要你坐鎮,舊部不能有任何閃失。而且,人多容易暴露行蹤,我帶少數幾人潛入,反而更安全。”她看向藍任強父子,“藍前輩經驗豐富,身手不凡;頂天身手靈活,擅長探查,有他們父子陪我同行,足以應對突發狀況。”
藍任強立刻站起身,拱手應道:“趙夫人放心,我父子二人定護您安全進出皇宮!”藍頂天也跟著起身,手中的短刃握得緊緊的,眼中滿是堅定:“請夫人放心,有我在,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