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腳下。”藍頂天點燃火摺子,率先縱身躍入洞口,火光照亮了狹窄潮溼的通道,牆壁上佈滿青苔,腳下泥濘溼滑。趙紅兒和聶娟如緊隨其後,三人弓著身子,藉著微弱的火光,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。密道錯綜複雜,岔路叢生,若不是有地圖指引,恐怕早已迷失在這黑暗之中,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與死神博弈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微光。藍頂天示意兩人停下,悄悄推開密道出口的石板,探出頭凝神觀察——中院靜謐無聲,只有幾名守衛提著燈籠,在遠處的迴廊下慢悠悠巡邏,腳步聲時遠時近。
“就是現在!”藍頂天低喝,三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假山,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藉著迴廊的陰影掩護,轉瞬便衝到了後院圍牆下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後院的圍牆比前中兩院更高,牆頭佈滿鋒利的尖刺,月光灑在上面,泛著冷冽的寒光,根本無從攀爬。藍頂天目光飛速掃過圍牆四周,忽然眼前一亮——東南角有一個排水口,雖不算寬敞,卻剛好能容一人鑽過。
聶娟如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鐵撬,指尖翻飛間,輕輕一撬,排水口的柵欄便被撬開,發出細微的“咔噠”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藍頂天率先鑽了進去,反手將趙紅兒和聶娟如依次拉進來,三人拍了拍身上的汙泥,立刻矮身躲到一旁的花叢中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後院竟是另一番景象,亭臺樓閣錯落有致,小橋流水潺潺作響,月光灑在湖面,泛起粼粼波光,一派雅緻宜人。可這份雅緻之下,卻暗藏殺機,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警戒氣息。
剛躲好,不遠處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守衛的交談聲。“你聽說了嗎?程大人的罪證丟了,公公最近脾氣差得很,吩咐我們必須盯緊後院,半點差錯都不能有!”
“那是自然!”另一名守衛的聲音帶著幾分忌憚,“那罪證可是公公的催命符,若是被人找到,別說我們,公公也得掉腦袋!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別自尋死路。”
兩人一邊說著,一邊慢悠悠地走遠,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。三人這才鬆了口氣,從花叢中走了出來。趙紅兒壓低聲音:“看來訊息沒錯,罪證肯定就在後院密室裡。”
三人不敢耽擱,按照地圖指引,朝著密室所在的院落潛行。後院的守衛果然比前中兩院更多,而且個個氣息沉穩,身形矯健,顯然都是王公公身邊的精銳。三人藉著亭臺樓閣的掩護,屏住呼吸,巧妙避開一波又一波巡邏守衛,好幾次都險之又險,差一點就被發現,直到三更時分,才終於抵達了密室所在的院落。
這座院落格外偏僻,四周被高牆環繞,只有一扇大門通往外界,大門兩側站著兩名守衛,身形魁梧如熊,雙手抱胸,眼神銳利如鷹,周身散發著強悍的氣場——顯然是頂尖高手。
藍頂天壓低聲音,語氣凝重:“這兩人不好對付,硬拼肯定不行,必須引開他們。”
趙紅兒立刻說道:“我去引開他們!我假裝刺客襲擊,吸引他們的注意力,你們趁機衝進院落。”
“不行!”藍頂天立刻否決,語氣堅決,“他們都是頂尖高手,你一個人根本不是對手,太危險了!”
聶娟如思索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“不如我和紅兒一起去!我引開左邊的,紅兒引開右邊的,頂天哥你趁機衝進院落,速戰速決!”
藍頂天猶豫了片刻,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,最終咬牙點頭:“好!你們一定要小心,一旦不對勁,立刻撤退,不要逞強!”
商議既定,聶娟如和趙紅兒悄悄繞到院落兩側,各自找好隱蔽位置。聶娟如撿起一塊石頭,瞄準牆壁,猛地擲出——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石頭砸在牆上,格外刺耳。
“誰在那裡?!”左邊的守衛大喝一聲,眼神一厲,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,趙紅兒身形一閃,從陰影中竄出,手中軟劍出鞘,寒光一閃,直刺右邊的守衛。那守衛猝不及防,被一劍逼退,臉色驟變,怒喝一聲,揮拳反擊,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兵器碰撞的脆響打破了夜的寂靜。
藍頂天抓住時機,身形如電,猛地衝到大門前,一腳狠狠踹出——“哐當”一聲,大門被踹開,他不等院內有反應,立刻縱身衝了進去。院落裡空無一人,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屋矗立在中央,門窗緊閉,透著一股詭異的寂靜——這裡,就是密室的入口。
藍頂天快步衝到木屋門口,只見門上沒有鎖孔,只有一個刻著複雜花紋的密碼旋鈕,紋路扭曲,一看便知暗藏玄機。他深吸一口氣,按照地圖上的提示,指尖握住旋鈕,精準轉動——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密碼鎖應聲而開,木門緩緩推開,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屋內漆黑一片,藍頂天點燃火摺子,火光搖曳間,只見屋內只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,階梯陡峭,散發著潮溼的寒氣。他握緊腰間長刀,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,每一步都格外謹慎,生怕觸發機關。
地下室便是密室,不大的空間裡,只有一個古樸的木櫃靠牆而立,櫃門上掛著一把銅鎖。藍頂天快步上前,一劍挑開銅鎖,掀開櫃門——裡面赫然放著一個紫檀木盒,雕花精緻,一看便知裝著重要之物。
他顫抖著開啟木盒,火光之下,一份泛黃的奏摺靜靜躺在裡面,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,正是程大人遺失的罪證!藍頂天心中一喜,立刻將木盒收好,轉身便要離開——可就在這時,密室的入口處,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的笑聲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藍少俠,既然來了,何必這麼著急走?”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,燈光驟然亮起,王公公身著錦袍,站在樓梯口,身後跟著數名精銳守衛,個個手持長刀,眼神兇狠地盯著藍頂天,“擅闖魏府,盜取罪證,你當咱家的地盤,是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嗎?”
就在藍頂天指尖攥緊那份染著墨香的罪證時,密室大門突然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四壁塵土簌簌掉落,死死鎖死,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。緊接著,一道冰冷刺骨、毫無溫度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,像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:“既然敢闖進來,就別想著活著出去了。”
藍頂天心頭猛地一沉,渾身汗毛倒豎,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罪證,側身急轉。只見王公公負手立在門口,一身繡著金線蟒紋的黑袍襯得他面色愈發陰鷙,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藍頂天,眸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,身後四名黑衣人如鬼魅般肅立,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——正是王公公那四名傳聞中從無敗績的死士護衛。
“王公公!”藍頂天喉結滾動,神色凝重如鐵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罪證被他護在胸前,“你勾結外敵、構陷忠良的罪證,今日我必帶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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