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花獨母站在一旁,看著三人堅定的神色,心中雖有萬般不捨與擔憂,卻也清楚,此事關乎大明江山,關乎天下百姓,不能有絲毫耽誤。她緩緩站起身,走到三人面前,深吸一口氣,語氣鄭重:“既然你們已經下定決心,娘便不再阻攔。只是王公公府中兇險異常,你們切不可貿然行動,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。”
說著,她轉身走到神龕後面,摸索了片刻,從一個隱秘的暗格裡,拿出一個油紙包。油紙包已經有些陳舊,上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,她小心翼翼地將油紙包開啟,裡面是一張泛黃的地圖,地圖上的線條清晰可見,詳細地繪製著王公公府的每一處佈局——各個院落的位置、每條通道的走向、明哨暗哨的分佈,甚至連守衛換班的時間,都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“這張地圖,是當年老身的一位故人留下的,他曾在王公公府中當過差,對府中的佈局瞭如指掌。”紅花獨母將地圖遞給藍頂天,眼神鄭重,語氣帶著囑託,“這張地圖十分珍貴,你們一定要妥善保管,千萬不能遺失。王公公府中的守衛,分為明哨和暗哨,明哨還好對付,可暗哨卻十分隱蔽,藏在暗處,不易察覺,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,萬萬不可大意。”
她頓了頓,又繼續說道:“另外,王公公身邊有四大護衛,個個都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,身手不凡,心狠手辣,你們若是遇到他們,一定要量力而行,切不可硬拼,能避則避,保命要緊。”
藍頂天雙手接過地圖,小心翼翼地撫平,仔細看了幾眼,隨後貼身收好,眼神堅定地對紅花獨母說道:“娘,您放心,我們一定會小心行事,妥善保管好地圖,絕不會辜負您的囑託。”
聶娟如看著紅花獨母,眼中滿是感激,深深鞠了一躬:“伯母,謝謝您。有了這張地圖,我們成功的機率就大大增加了,也能少走很多彎路。”
紅花獨母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:“你們不必謝我,老身只希望你們能夠平安歸來。對了,老身這裡還有幾瓶秘製的毒藥和解藥,你們也帶上。毒藥無色無味,塗在兵器上,可瞬間麻痺敵人,對付守衛再好不過;解藥則可以防備王公公府中的毒計,若是不慎中了毒,也好有個應對。”
說著,她從懷中掏出幾個小巧玲瓏的瓷瓶,分別遞給藍頂天、趙紅兒和聶娟如,一邊遞,一邊詳細地介紹著各種毒藥和解藥的用法、用量,叮囑他們一定要謹慎使用,切勿誤傷自己人。三人認真地聽著,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,隨後小心翼翼地將瓷瓶收好,貼身存放。
一切準備就緒,三人不再耽擱,打算即刻出發。紅花獨母送三人到廟門口,夜風捲起她的髮絲,眼底的不捨幾乎要溢位來,她拉著藍頂天的手,一遍又一遍地叮囑:“你們一定要保重自己,凡事都要量力而行,若是事不可為,便立刻撤退,切不可勉強,娘在這裡,一直等你們回來。”
“娘,您放心吧,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!”藍頂天重重地抱了抱母親,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,心中暗暗發誓,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,都一定要活著回來,陪在母親身邊。
鬆開母親,藍頂天轉身,與趙紅兒、聶娟如對視一眼,三人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沒有絲毫退縮。隨後,三人身形一閃,縱身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裡,只留下一道決絕的背影。
夜色深沉,寒風刺骨,捲起地上的塵土,呼嘯著掠過山林。三人一路疾馳,腳步如風,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,衣袂翻飛,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。路上,藍頂天趁著月光,再次開啟地圖,仔細檢視,將王公公府的佈局刻在腦海裡,每一條通道、每一處守衛,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前路兇險,九死一生,可他們心中沒有絲毫畏懼。因為他們知道,自己肩上扛著的,是大明的江山,是天下百姓的希望,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。這一次,他們只能贏,不能輸!
“魏府分前、中、後三院,壁壘森嚴。”藍頂天指尖重重點在泛黃的地圖上,墨色標記在火光下泛著冷光,“前院是護衛營,日夜巡邏無死角;中院是王公公理政迎客的地界
趙紅兒一身勁裝,指尖摩挲著腰間軟劍,眉峰微蹙:“目標明確,但前中兩院層層設防,硬闖就是自投羅網。”她話音剛落,聶娟如已俯身湊近地圖,指尖劃過後門位置,眼底閃過一絲篤定。
藍頂天凝視地圖片刻,狠狠頷首:“就按你說的來!後門守衛我來解決,密道路線我記熟了,今夜子時,動手!”
三人不再多言,身形如箭般竄出林間。經過一天一夜的疾馳,暮色四合時,京城的輪廓終於撞入眼簾——朱牆高聳,人聲鼎沸,車水馬龍的繁華里,半點看不出城外的殘破蕭索。可三人都清楚,這歌舞昇平的表象下,是暗流洶湧的殺機,魏府那座盤踞在城中心的府邸,更是一座吃人的牢籠。
他們找了家街角偏僻的客棧,閉門不出。入夜後,藍頂天再次鋪開地圖,燭火跳動間,三人反覆推演每一個細節,從後門潛入的時機,到密道的轉彎節點,再到後院的應變之策,一絲一毫都不敢疏漏。
子時已至,萬籟俱寂,唯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在巷陌間悠遠迴盪。三人換上玄色夜行衣,面罩遮臉,只露出一雙雙銳利如鷹的眼眸,悄無聲息地溜出客棧,朝著魏府疾馳而去。
魏府果然氣派非凡,高牆丈餘,青磚黛瓦,正門兩側的守衛如鐵塔般佇立,長刀斜挎,目光如炬,掃視著每一處異動。三人繞至後門,此處雖不如正門張揚,卻也有兩名守衛來回巡邏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藍頂天使出一個噤聲的手勢,趙紅兒和聶娟如立刻矮身躲進牆角陰影,氣息壓得極低。只見藍頂天身形如狸貓般輕盈,足尖點地無聲,轉瞬便摸到一名守衛身後。那守衛正低頭打哈欠,絲毫未覺死神降臨,藍頂天眼中寒光乍現,掌風凌厲如刀,精準劈在其頸後——守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,便軟倒在地,被藍頂天順勢拖入陰影。
另一名守衛察覺同伴失蹤,剛要轉身喝問,聶娟如早已蓄勢待發,指尖一彈,三枚銀針破空而出,精準射中其周身大穴。守衛渾身一僵,動彈不得,眼中滿是驚恐,藍頂天上前補了一掌,將其暈過去,與同伴一同拖進了旁邊的柴房。
柴房內堆滿乾柴,黴味與煙火氣混雜在一起,昏暗得伸手不見五指。藍頂天按地圖所示,在柴房角落摸索片刻,指尖觸到一塊冰涼的石板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,顯然許久未曾動過。“就是這裡!”他低喝一聲,三人合力發力,石板發出“吱呀”的沉重聲響,被緩緩挪開,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現,一股刺骨的潮溼黴味撲面而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