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海勝揮舞著長槍,如入無人之境,槍尖所過之處,北漠士兵非死即傷,長槍挑起、橫掃、直刺,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千鈞之力,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。聶娟依舊緊隨其後,袖中的匕首時刻準備著,眼神銳利如鷹,但凡有北漠士兵妄圖偷襲聶海勝,或是繞後攻擊她,都被她一劍封喉,乾淨利落。
忽然,一名北漠士兵趁聶海勝與兩人纏鬥之際,悄悄繞到聶娟身後,手中長刀高高舉起,就要劈下!聶娟反應極快,猛地側身,同時匕首反手一刺,精準刺入那名士兵的咽喉,士兵悶哼一聲,倒在地上,聶娟眼神一冷,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,絲毫沒有半分畏懼。
藍任強遠遠看在眼裡,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——經過這場血戰,頂天和聶娟,是真的長大了。他身形一閃,瞬間來到紅花獨母身邊,長刀一揮,替她解決了眼前的敵人,輕聲問道:“娘,你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
紅花獨母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疲憊卻欣慰的笑容,拍了拍藍任強的手臂:“娘沒事,你放心。倒是你,戰場上刀劍無眼,一定要小心。”
藍任強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藍頂天,大聲讚道:“頂天,好樣的!沒給咱們藍家丟臉,繼續加油!”
藍頂天聽到父親的誇獎,臉上露出一抹少年人的興奮笑容,高聲回應:“爹,我知道了!定不讓北漠韃子踏過雁門關一步!”
可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轟然傳來,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!遠處塵土飛揚,遮天蔽日,一支浩浩蕩蕩的北漠援軍正疾馳而來,人數足有上千,旗幟獵獵,氣勢洶洶,遠遠望去,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,朝著戰場碾壓而來。
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玄鐵黑甲的將領,面容猙獰,眼神兇狠如狼,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,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上,氣勢逼人,光是遠遠望去,就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不好!是北漠的援軍!”聶海勝臉色驟變,失聲大喊,語氣中滿是凝重——他萬萬沒想到,北漠竟然還藏著一支生力軍,此刻南夏軍士兵早已疲憊不堪,傷痕累累,根本無法再抵擋這樣一支精銳援軍的衝擊!
藍頂天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,眉頭緊蹙,抬頭望向那支疾馳而來的援軍,眼底閃過一絲刺骨的寒芒,沉聲道:“看來,今日這場仗,還遠遠沒有結束。”
紅花獨母快步走到藍頂天身邊,神色凝重,聲音低沉:“頂天,不能硬拼!北漠援軍人數太多,我們的人已經筋疲力盡,再打下去,只會全軍覆沒!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藍頂天沉默了片刻,目光掃過身邊疲憊卻堅定的眾人,咬牙道:“娘,你帶著爹和聶娟,立刻退到雁門關內,關上城門,死守待援!這裡交給我,我來拖住他們!”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紅花獨母想都沒想,便堅決地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堅定,“娘絕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送死!要走,我們一起走;要戰,我們一起戰!就算是死,我們藍家也絕不會分開!”
藍任強也上前一步,拍了拍藍頂天的肩膀,語氣堅定:“頂天,你說得對,我們是一家人,要死一起死,要戰一起戰!爹還沒老,還能陪你殺幾個韃子!”
聶娟也緊緊抓住藍頂天的衣袖,眼神堅定,眼中沒有絲毫畏懼:“藍大哥,我也不走!我要和你並肩作戰,就算是死,我也陪在你身邊!”
藍頂天看著眼前三人堅定的眼神,心中瞬間被感動填滿,眼眶微微發熱——他知道,自己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他們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情緒,舉起手中的寒霄劍,劍尖直指天空,聲音洪亮如雷,響徹整個戰場:“好!既然如此,我們便並肩作戰,同生共死!今日,就讓這些北漠韃子看看,我南夏兒女,絕不畏懼任何強敵!絕不退縮半步!”
說完,他再次高舉寒霄劍,朝著南夏軍士兵大聲吶喊:“兄弟們!北漠援軍已到,可我們不能退!我們的身後,是我們的家園,是我們的父母妻兒,是我們世代守護的土地!為了家園,為了親人,隨我殺!”
“殺!殺!殺!”南夏軍士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,齊聲吶喊,聲音震徹雲霄。儘管他們早已疲憊不堪,傷痕累累,可在藍頂天的鼓舞下,心中的鬥志再次被點燃,眼中閃爍著視死如歸的光芒,哪怕明知必死,也沒有一人退縮。
片刻之間,北漠援軍便衝到了戰場之上,為首的黑甲將領勒住戰馬,看著戰場上滿地的北漠士兵屍體,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,厲聲嘶吼道:“藍頂天!你竟敢斬殺我北漠將領,屠戮我北漠兒郎,今日,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,挫骨揚灰,以慰我北漠將士的在天之靈!”
“廢話少說!有本事,就來取我性命!”藍頂天大喝一聲,身形一閃,率先朝著那名黑甲將領衝了上去,手中寒霄劍帶著凌厲的劍氣,劃破空氣,直刺黑甲將領的胸膛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藍光。
那黑甲將領也絕非等閒之輩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手中長槍猛地一挑,精準擋住了藍頂天的攻擊,“鐺——!”一聲巨響,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兩人都被對方磅礴的內力震得連連後退,腳下的地面都被踩出深深的腳印。
“好強的內力!”藍頂天心中暗驚,穩住身形後,指尖微微發麻—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這名黑甲將領的內力,比之前那幾名頂尖高手加起來還要深厚,招式也更加凌厲,絕對是他此生遇到的最難纏的對手。
黑甲將領也同樣心中震驚,他沒想到,一個年紀輕輕的南夏小子,內力竟然如此深厚,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擊。但他眼中的殺意更濃,冷笑一聲:“沒想到你這小子,倒有幾分本事。不過,今日你必死無疑!”
話音未落,他再次揮舞著長槍,朝著藍頂天攻了上去。這一次,他不再留手,使出了北漠不傳之秘——燎原槍法!槍影翻飛間,如燎原之火般迅猛,層層疊疊的槍影將藍頂天完全包圍,每一槍都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,逼得藍頂天連連後退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林間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黏膩地裹著枝葉,也沾溼了藍頂天腰間的劍穗。青黑色的劍穗上凝著細密的水珠,隨著他輕緩的腳步微微晃盪,偶爾墜下一滴,砸在枯黃的落葉上,“嗒”的一聲輕響,在死寂的山林裡格外清晰,卻又瞬間被風捲走的枯葉簌簌聲吞沒。
他手持寒霄劍,劍尖微微下垂,幾乎貼著地面,腳步放得極輕,每一步都踩在落葉堆積最厚的地方,連草莖斷裂的聲響都壓到最低。前幾日隨趙紅兒潛入皇宮刺探情報後,他便主動請纓,跟著明軍斥候深入邊境山林,探查滿人鐵騎的動向——一來是憋著股勁,想多斬幾個敵寇,為岌岌可危的大明守好這一寸邊關;二來,也是想借著這刀光劍影的實戰,磨亮自己的劍法,早日褪去青澀,成為能獨當一面、護得住身邊人的好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