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朱末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“說說看,什麼機會?”
玄中子眼中的算計更甚,聲音壓得更低,字字句句都透著陰毒:“只要他們敢與朝廷起衝突,我們便可以‘勾結亂黨、意圖謀反’為由,調動兵馬,將趙紅兒、江偉龍那些江湖刁民一網打盡!至於程勇……他派去送證據的人,我們早已盯上,只需半路截殺,奪下證據,再派人偽裝成趙紅兒等人的手下,將此事嫁禍給他們。”
他抬眼看向朱末,語氣帶著幾分蠱惑:“到時候,皇上就算想護著程勇,也沒了理由;而趙紅兒的江湖勢力與程勇,便都成了我們砧板上的肉,想怎麼處置,就怎麼處置!這一招,一石二鳥,既除了心腹大患,又能掃清我們奪位路上的障礙,豈不美哉?”
朱末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,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下,他上前兩步,用力拍了拍玄中子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讚許,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的興奮:“玄道長,還是你想得周全!借藍頂天這樁事,一石二鳥,既除了那些江湖草莽,又解決了程勇這個心頭大患,好!好!好!”
一連三個“好”字,在空曠的正廳中迴盪,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野心。
“王爺英明。”玄中子躬身行禮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“只要這兩步計劃成功,朝廷中那些觀望的官員,定會見風使舵,紛紛倒向王爺這邊。到時候,王爺再以‘清君側、除奸佞’為名,調動大軍,攻入京城,這大明江山,便唾手可得了!”
“說得好!”朱末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狂妄而陰狠,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,“那截殺程勇信使的事,就交給你去辦。務必挑選最精銳的人手,確保萬無一失——不僅要奪下證據,還要做得天衣無縫,讓皇上無法否認,是趙紅兒他們乾的!”
“王爺放心,此事包在貧道身上。”玄中子胸有成竹地應道,“貧道已挑選了十名擅長追蹤、暗殺的弟子,都是被趙紅兒逐出雪花教的叛徒,身手高強,且對趙紅兒等人恨之入骨,讓他們去執行任務,絕不會出任何差錯。另外,貧道還準備了一些雪花教的獨門信物,到時候留在截殺現場,皇上一看便知,定不會懷疑。”
朱末滿意地點了點頭,眼神陰鷙:“很好。那藍頂天那邊,也不能放鬆警惕。雖然他現在被關押起來了,但趙紅兒和江偉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說不定會鋌而走險,派人劫獄。你再派些人手,暗中盯著明軍大營,若是他們有什麼異動,立刻彙報給我!”
“是,王爺。”玄中子躬身應下,“貧道已經安排妥當了——有三名弟子喬裝成明軍士兵,混入了大營,他們會隨時傳遞訊息。另外,貧道還讓人在關押藍頂天的營帳附近設下了埋伏,只要趙紅兒他們敢來劫獄,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,永絕後患!”
朱末點了點頭,緩步走到窗邊,猛地推開窗戶,冰冷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,吹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,髮絲凌亂。他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,眼中滿是貪婪與狠厲,聲音低沉而狂妄,像是在對夜空訴說,又像是在對皇上宣戰:“皇兄,這江山,你坐得也夠久了,該輪到本王了。用不了多久,這大明的一切,都會是我的!”
玄中子站在一旁,看著朱末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他輔佐朱末,從來都不是真心想幫他奪取江山,而是為了藉助朱末的勢力,找到《寶藏遺書》中的絕世武功秘籍。一旦得到秘籍,他便會立刻脫離朱末,甚至會反過來除掉這個擋路石,獨霸天下。
只是此刻,他還需要隱忍,需要藉助朱末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。玄中子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算計與野心,躬身而立,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。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,明軍大營中便已響起了士兵們操練的吶喊聲,聲震雲霄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軍帳內,趙紅兒一夜未眠,眼底佈滿了紅血絲,卻依舊神采奕奕,正坐在桌案前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等待著雪花教弟子傳來的訊息。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,她卻渾然不覺,心中滿是對藍頂天的擔憂,還有對朱末、玄中子的恨意。
“砰”的一聲,帳門被猛地推開,江偉龍大步走了進來,神色凝重,眉宇間帶著一絲冷厲,剛一進門,便沉聲道:“紅兒,有發現!”
趙紅兒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急切:“怎麼了?是不是找到朱末的罪證了?還是藍頂天那邊有情況?”
江偉龍搖了搖頭,走到桌案前,壓低聲音道:“我排查了一夜,發現軍營中果然有內鬼——有三名士兵,平日裡獨來獨往,很少與人交流,行蹤詭秘得很。昨晚藍頂天被關押後,他們還曾在關押營帳附近徘徊,鬼鬼祟祟的,一看就不對勁。”
“果然有內鬼!”趙紅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指尖攥得發白,“這三人,必定是朱末和玄中子派來的眼線,目的就是盯著我們,盯著藍頂天!你有沒有驚動他們?”
“放心,沒有打草驚蛇。”江偉龍搖了搖頭,眼底閃過一絲精光,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,“我只是讓人暗中盯著他們,摸清了他們的行蹤。紅兒,既然他們送上門來,我們不如將計就計,利用這三個內鬼,反給朱末設一個圈套,讓他自食惡果!”
趙紅兒聞言,眼中瞬間亮起,眼前一亮,瞬間明白了江偉龍的意思,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篤定:“你的意思是,故意放出假訊息,讓這三個內鬼傳遞給朱末和玄中子,引他們入局?”
“只要藍頂天那顆腦袋落地,明軍和雪花教必定不死不休!到那時,扳倒當今皇上,便易如反掌!”
王爺朱末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說到最後,嘴角勾起一抹陰鷙到極致的弧度,眼底翻湧的權力慾幾乎要溢位來,死死盯著身前紫檀木案几上的大明疆域圖。他粗壯的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戳,指節泛白,彷彿那金鑾殿上的龍椅,已經被他攥在了手裡。
“王爺高見!”玄中子撫著山羊鬍,連連頷首,道袍下襬被帳內穿堂風拂動,語氣卻篤定得沒有半分遲疑,“藍頂天乃是藍任強與紅花獨母的獨苗,更是江偉龍傾盡全力栽培的接班人!此子一死,藍任強夫婦必定亂了陣腳,江偉龍也會因痛失臂膀而心智大亂。他們為了給藍頂天報仇,定會不顧一切與咱們死磕——到時候,他們的破綻,便會不請自來!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貼在朱末耳邊,字字陰狠:“咱們只需暗中添柴,讓李將軍堅信藍頂天通敵叛國的罪名鐵證如山,再散佈謠言,說雪花教早已與滿人勾結,故意挑撥明軍與江湖勢力反目。等他們內鬥耗光元氣,咱們便坐收漁翁之利——先奪《寶藏遺書》,再率心腹揮師京城,這大明江山,不過是王爺囊中之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