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美龍猝不及防,嚇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地側身躲閃。他雖學過幾招自保之術,僥倖避開了要害,可手中的假信卻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白紙黑字,在晨光中格外顯眼。
不等他彎腰去撿,另一名埋伏在旁的雪花教弟子早已快步上前,一把抄起地上的書信,隨即高高舉起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:“所有人快看!這信裡夾著玄道長和滿將勾結的真密信!是他們陷害藍將軍,是他們私通外敵!”
這一聲喊,像一顆炸雷在校場上炸開!將士們瞬間炸開了鍋,議論聲、怒罵聲此起彼伏,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朱美龍,又掃向高臺兩側的江湖勢力,氣氛瞬間被推到了頂點——一場精心策劃的反間計,正式拉開了序幕!
“玄中子勾結滿將,罪證確鑿!”
雪花教弟子的吼聲剛落,校場上瞬間炸開了鍋!
譁然聲浪幾乎要掀翻營寨的穹頂,將士們交頭接耳,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,個個眼神里翻湧著震驚與難以置信。玄中子是誰?那是朱末身邊最得寵的紅人,整日羽扇綸巾、道袍加身,一口一個“替天行道”,把自己包裝成能掐會算的得道高人,怎麼可能揹著大明,和滿將暗通款曲?
“不可能吧?玄道長看著仙風道骨,怎麼會做通敵叛國的勾當?”
“別是栽贓陷害吧?藍將軍剛被誣陷,這又輪到玄中子了?”
質疑聲還沒消散,異變陡生!
只見校場外圍的帳篷後,幾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,清一色黑衣蒙面,身形矯捷如獵豹,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毒來,目標直指那名手持書信的雪花教弟子,厲聲咆哮震得人耳膜發疼:“把密信交出來!否則碎屍萬段!”
這一下,所有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——傻子都看出來了,這是玄中子的心腹無疑!
沒人知道,昨晚玄中子得知李將軍要公開審理藍頂天一案,心底就咯噔一下,暗道大事不妙。他太清楚朱美龍那草包的德性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生怕這蠢貨洩露了他和滿將的陰謀,連夜就派了手下最精銳的弟子埋伏在營中,千叮萬囑:一旦看到有人提及“密信”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搶回來,若事不可為,就連朱美龍一起滅口,永絕後患!剛才雪花教弟子一聲喝破“密信”二字,黑衣人誤以為是朱美龍露了馬腳,當即按捺不住,衝了出來。
“有刺客!護駕——保護李將軍!”
李將軍身旁的親兵反應極快,厲聲嘶吼著,手持長刀率先衝了上去,刀鋒劃破空氣,直劈黑衣人面門。校場上的將士們也瞬間反應過來,紛紛拔出腰間兵器,蜂擁而上,層層疊疊圍在校場高臺四周,築成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,將李將軍和藍頂天牢牢護在中間。
可誰也沒想到,這些黑衣人竟是硬茬!
他們出手狠辣決絕,招招往心口、咽喉等致命處招呼,刀光劍影間,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。不過短短幾個回合,兩名親兵便慘叫著倒地,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汩汩冒血,氣息瞬間斷絕。這些人都是玄中子精心培養的死士,平日裡修煉邪功,心性狠戾,出手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,戰鬥力遠超普通明軍將士,尋常親兵根本不是對手。
領頭的黑衣人冷笑一聲,彎刀橫掃,“噹啷”一聲劈開一名親兵的長刀,力道之大,竟將那親兵震得連連後退,虎口開裂。“一群廢物,也配攔我?”他眼神一狠,腳下輕功施展,身形如箭,再次朝著那名手持密信的雪花教弟子衝去,彎刀上的寒芒,映得人眼睛發花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黑影如驚雷般掠出,轟然擋在雪花教弟子身前!
“玄中子的爪牙,也敢在大明軍營撒野?找死!”
一聲怒喝震得校場地面都微微發顫,藍任強手持鐵鞭,身形挺拔如松,眼神凌厲如刀,鐵鞭揮出的瞬間,帶著呼嘯的勁風,彷彿要將空氣撕裂,狠狠砸向領頭的黑衣人!
領頭黑衣人臉色驟變,來不及多想,連忙揮刀格擋。
“鐺——!”
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火星四濺,耀眼奪目。黑衣人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彎刀傳來,手臂發麻,虎口劇痛難忍,彎刀險些脫手飛出,整個人連連後退三步,才勉強穩住身形,看向藍任強的眼神里,滿是駭然——他怎麼也沒想到,明軍之中,竟有如此神力之人!
“是藍任強將軍!”
校場上的將士們看清來人,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,士氣直接拉滿!藍任強久經沙場,勇猛善戰,是明軍之中數一數二的猛將,在將士們心中威望極高,有他出手,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心中的底氣瞬間足了幾分。
這邊剛交上手,另一邊的紅花獨母也不甘示弱。她雙鉤在手,身形靈動如鬼魅,腳尖一點地面,便朝著另一名黑衣人撲去,雙鉤翻飛間,寒光閃爍,專破內家邪功。那黑衣人剛一交手,便被雙鉤逼得節節敗退,不過片刻功夫,身上就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染紅了黑衣,慘叫連連。
聶海勝也立刻帶著聶家弟子加入戰局,聶家弟子素來擅長配合,幾人一組,相互掩護,形成合圍之勢。雖說單個弟子的武功不如黑衣人,但憑藉著默契的配合,死死纏住兩名黑衣人,刀光劍影間,竟絲毫不落下風,讓他們連靠近雪花教弟子半步的機會都沒有。
而高臺上的朱美龍,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面無人色,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發軟,“噗通”一聲癱坐在地上,褲腳都被冷汗浸溼了。他怎麼也想不到,事情會演變成這副模樣——玄中子的人竟然真的當眾衝出來搶奪密信,這不是不打自招,明擺著承認勾結滿將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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